夫夫摆摊日常 第89节(4/4)

许氏望着江小云远去的背影，笑：“你关婶先前还跟我念叨，说云哥儿成亲的日定在秋收后小半个月，嫌晚了些。现今看来，倒像是老天爷有意安排。若是再早上十天半个月，正赶上闹瘟疫那阵人心惶惶的光景，虽说喜事照办，可心里总像压着什么，哪能像现在这般，风波过去，大家都安安生生的，吃席也吃得畅快、心安。”

舒乔细细嚼着麻，，“嗯，好在有惊无险，总算都过去了。”他想起前些日的提心吊胆，如今这份安宁显得格外珍贵。

老树吵架的余波似乎还在空气里飘着，嗡嗡的余音让人心烦。两人都不想再回去听那些闲言碎语，索慢悠悠往家走。

刚到家门，舒乔正要伸手合上门，就听见后传来程大江洪亮的喊声，“乔哥儿！先别关门！”

舒乔回一看，只见程大江肩上扛着一大捆金灿灿的芦苇杆，那芦苇比人还，沉甸甸地压着肩膀，走起路来，端的穗随着步伐晃晃悠悠。

许氏忙上前帮着扶了一把，顺手将院门完全推开，一边问：“当家的，你不是和儿去荷塘那边了吗？咋又割了这么些苇回来？”

程大江“嘿哟”一声，把芦苇捆卸在院空地上，拍了拍上沾的草屑，“快别提了，荷塘那边人比藕还多！大人孩全挤在泥塘里，跟饺似的。我瞅了一就大，脆牵着往河边去了。正好看见河滩那片芦苇都黄透了，杆得实，就顺手割了些回来。晒了，编席、搭个棚啥的，都用得上。”

许氏看了看那一大捆，“呢？怎么没牵回来？”

“让河滩边的赵老四帮忙看着呢。这捆先扛回来，我还得再跑一趟，河滩那边还有。”程大江说着，就要转再去。

“诶，等一，”许氏叫住他，“你这一趟一趟的，多费脚。我跟你一块儿去，把板车上，一趟就拉回来了，省得跑断。”

“那敢好！”程大江笑，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哦对了！刚在河边，儿还喊我再拿个大的桶过去呢，说河浅了些，正好摸鱼。我这光顾着苇，差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去拿桶吧。”舒乔闻言，转就跑去放好针线篮，拎了个结实的木桶来，“爹，娘，我先给阿凌送桶去。”

“成。”许氏应了声，又去找了把镰刀来放板车上。

舒乔提着桶，脚步轻快地往荷塘走去。还没走到，老远就听见那边传来的喧闹声。

往日蓄满的荷塘这几日被放了，底黝黑沃的淤泥。塘里果然如程大江所说，闹得如同开了锅。

许多汉挽起，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的泥里摸索，不时和旁边人说笑几句。半大小们更是玩疯了，浑上糊满了泥，只一双骨碌转的睛和一白牙，嘻嘻哈哈地互相泼泥、追逐打闹，活像一群在泥潭里打的泥猴。岸上围站着不少妇人和年纪小的孩，指指，叽叽喳喳，笑骂声、惊呼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