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67节(3/3)

了，“这两家咋又杠上了。”

“谁知呢。”程大江摇摇。

不是自家的事，舒乔就放心了，便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争吵的中心，周老三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面前站着脸铁青的赵老倔，旁边还有两三个同样面带怒的汉。隐约能听到“排队”、“规矩”、“先来后到”之类的词，夹杂着不少气急败坏的乡骂。

程凌已经掀开了饭篮的盖布，把还温的馒和菜碗一样样拿来摆好，见舒乔还望着那边，伸手轻轻拉了他一，“别看了，先吃饭。”说着自己先拿了个馒啃起来。忙活一上午，早饿得不行了，旁的可没心思搭理。

舒乔“哦”了一声，收回视线，在程凌旁边坐，接过他递来的馒。虽然吃着饭，但那边越来越的争吵声还是不断钻耳朵。

“周老三！”赵老倔的嗓门带着火气，“你桶摆这儿老半天，人呢？大家伙儿等着，你倒好，晃悠到现在才来！瞅见后排的是我，就成心磨叽是吧？”

“赵老倔你少血人！”周老三提着把旧扁担，不不慢地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但话里带着刺，“我回去拿个家什，怎么了？这坑边上的规矩，放个桶就算排着，大伙儿不都这样？就你等不了？”

“拿家什？”旁边一个等得心焦的黑脸汉忍不住了，“周老三，你这拿家什的功夫，够我从地里跑个来回了！你平日咋样我不着，但是啥时候？坑里见着浅，家家都指望着这浇地，你前磨蹭一炷香，后几家就得再多晒一炷香的日！”

这话说了不少人的心声。周老三活不利索、磨叽，在村里是了名的。大家习以为常，多私摇摇。可如今不同，大家都急着要，现再看他那慢悠悠的样就来气。

“就是！”另一个年轻后生着额的汗，语气烦躁，“老周叔，不是大伙儿跟你过不去。实在是… …这日不等人，苗也不等人啊！您行行好，动作着，咱后的也能早浇上不是？”

周老三被几人连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赵老倔那句“成心”，戳中了他某些隐秘的心思。两家旧怨多年，谁看谁都不顺。他今日放桶后确实多耽搁了一会儿，但这心思被当众破，他立刻恼羞成怒。

“我动作就这样！快不了！嫌慢你们就到别去！”他梗着脖，声音也了八度，冲着赵老倔去了，“就你事儿多！前年你家小踩我秧苗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这会儿倒挑上我的理了？”

“陈谷烂芝麻你翻什么翻！”赵老倔的火气彻底被爆，“一码归一码！是说打的事！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有理了？”

两人顿时吵作一团，旧怨新火一齐迸发，声调越越，脸红脖，言语间夹枪带，把陈年旧账都扯了来。旁边等着打的几人家，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现场成一锅粥。

舒乔收回目光，咬了馒，看了自家的地。因为田地离那个坑更远些，家里都用驮运大桶从另一源取，但也能想象那等待的焦灼。看自家庄稼渴着，前面的人动作却慢悠悠，的确容易吵起来。

那边正吵得闹，忽然有人喊了声“村来了”。只见江丰收匆匆从田埂那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激烈的争吵声顿时低了去，变成嗡嗡的议论声。

没多久人群很快散开，程大江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转回到树荫吃饭，“散了散了，还得是村说话用。”

“这周老三，真是……”许氏摇摇，“平日里磨蹭就算了，这节骨上还这样，不是招人恨么。跟他邻居，真是平白多许多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