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她了。

“你英语哪个分比较弱？”他问。

她停来，转过。

四十分钟的听力，许凝听得满汗。对话分还好，一到独白就了，语速快，生词多，她经常听到第三句还在想第一句是什么意思。陈老师把卷收上去批了，李昱错了三，李文错了两，许凝错了九。

不是许招娣。

方老师又代了几句培训的时间安排，让他们把表格拿回去签字。

“多少钱？”

李文看了她一，了，“那先从听力开始。你用什么资料？”

“在哪儿？”

三个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风来，比屋里冷多了。许凝把外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

“听力这本有磁带，你可以借录音机来听。”他说，“语法这本，你把前三章完，不会的圈来问我。”

许凝没看他，脑袋里一直在想从哪里能借到录音机。

许凝的脚步顿住了。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她看见周生富站在树。穿着一件的外，拉链拉到，双手在袋里。托车停在他后，车把上挂着一个塑料袋。

许凝看着那两本书，封面上的定价加起来三十多块。

“许凝。”

宿阿姨从值班室探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309许凝？你家里人给你带东西了，搁门呢，你去拿一。”

周二午最后一节课，多媒教室在三楼东。

“学校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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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太基础了。我回带两本给你。”他说完就走了，步不快不慢，经过走廊窗的时候，光照在他上，校服被风得贴在后背上。

许凝回到宿舍楼的时候，楼里的灯坏了一盏，只剩楼梯那白炽灯还亮着。

“大门，你家里人等着呢。”

12月底，培训结束得晚，天已经黑了。许凝从多媒教室来，走廊的灯没开，只有楼梯有一盏，昏昏黄黄的。她走在前面，李文走在后面，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回响。

许凝愣了一。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这次模拟你错了2，比第一次少了7。”

许凝愣了一。许招娣没说要来。

陈老师看了看她的卷，没说什么重话，“听力需要积累，不着急，还有一个月。”她把错题讲了一遍，又发了一材料，“回去多听，每天至少二十分钟。”

培训结束后，许凝在收拾东西，李文走过来，把两本书放在她面前。一本是听力专项训练，一本是语法练习，都是旧的，书页有卷边，但保存得很整齐。

“你以后遇到难句，先找主谓宾，其他的都是修饰。”

后来每周二和周四，培训结束后李文会多留十分钟，把许凝圈来的语法题讲一遍。他讲题的时候不废话，先说考，再说句结构，最后让她自己翻译一遍。如果翻译对了，他就，说“一”。如果错了，他就再讲一遍，语气和第一遍一样，不急不躁。

走到楼梯的时候，李文突然说了一句：“你英语步快的。”

有一次许凝问他一阅读理解，句里的单词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看不懂。他看了看，说这是一个倒装句，然后拿笔在纸上把语序重新排了一遍。写完之后，他把纸推过来，手指了那个改写后的句。

大门的铁栅栏门已经关了大半，只留侧边一个小门。门卫室的灯亮着，老在看电视，荧光一闪一闪的。门的梧桐树站着一个人。

李文没再说话。他们一起了楼，在场上分开。

“不用。”他说，然后把书包甩到肩上，走了。

李文看了她一。又是那很短的目光，像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李文站在她后面两步远的地方，手在袋里，个比她一个。他得白净，五官算不上多好看，但看着舒服——眉很，睛不大，单，嘴角微微往走，像是天生带着一不笑的样。

“谢谢你的书。”她说。

许凝没有接话，低，看着楼梯台阶上自己的影。那个影被灯光拉得很，一直延伸到一层的拐角。

“都弱。”许凝说。这不是谦虚，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