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沈清嘉走到火星的展板前，停住了。上面写着探测车的发现，有疑似古老河床的痕迹，有存在的证据。

陆燃就陪着她，偶尔问个问题，沈清嘉会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虽然那些解释里还是会冒“引力坍缩”“聚变”“光度”之类的词，但陆燃听得很认真。

沈清嘉愣了愣，接过。立方在昏暗的光线泛着蓝的光泽，里面的星星模型致得不像量产的商品。她翻到底座，看到那行小字。

陆燃凑过去看展板上的图片，火星表面一片锈红，荒凉又壮阔。“那得先当宇航员，”她说，“或者等科技再发达，买张票上去。”

“有时候觉得，”沈清嘉看着屏幕上恒星爆炸的模拟画面，轻声说，

“嘉嘉。”陆燃叫她。

“如果以后有机会，”她忽然开，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很轻，“想去火星看看。”

陆燃悄悄退开几步，走到旁边的文创商店。店里东西不少，星座明信片、星球印章、还有各恒星造型的挂饰。

“天狼星，”陆燃说，语气有不自然，像在背书，“古埃及人把它当作尼罗河泛滥的预兆，泛滥带来沃的土壤……所以也象征重生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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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天狼星展区时，已经是午了。这个区域人最少，蓝的展板上用银字写着天狼星的基本信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距离地球8.6光年，实际是一对双星……

看了双星系统的模型，两颗恒星互相绕转，有些靠得太近，质从一颗向另一颗。

走回展区时，沈清嘉还在原地。她微微仰着，看着墙上投影的天狼星动态图像，那对双星在模拟的宇宙空间中缓慢旋转。

“人一辈，连这颗星星的一瞬都算不上。”

她们穿过太系展厅，恒星区。这里更暗了，天板上用光纤模拟银河，无数光汇聚成一条朦胧的光带。展厅中央是一组互动装置，钮，就能看到不同质量的恒星从诞生到死亡的演化过程。

“但这一瞬里，”她说，

“想啊。”陆燃答得脆，“但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在地面上给你加油。你要真去了，我给你寄快递——虽然可能得等好几年才能到。”

沈清嘉试了几个。小质量恒星缓慢燃烧，最后变成白矮星；大质量恒星在超新星爆发中结束生命，留中星或黑。

陆燃站在她旁边，看着同样的画面。超新星爆发时，光芒短暂地照亮了整个屏幕，然后渐渐暗淡去。

陆燃跟在她后半步，没打扰。她看着沈清嘉的侧脸——在幽蓝的星光投影，那病态的苍白被柔化了，睛里映着细碎的光，亮亮的。

陆燃把手里的立方递过去：“给。”

沈清嘉转看她。陆燃的表很认真，不是在安，就是陈述一个她认为的事实。

“能看到这么好看的东西，也值的。”

看了脉冲星的示意图，中星速旋转，像宇宙中的灯塔，规律地发着电磁波。

沈清嘉站在展板前，看了很久。

沈清嘉在每个展区都停留很久，读每一段说明文字，看每一张图片。

她们看了星云的照片——猎座大星云像一团粉紫的雾气，鹰状星云里有著名的“创生之”，尘埃和气在引力作用缓慢成形，新的恒星正在诞生。

沈清嘉的脚步慢了来。她仰看着那些光，目光沿着大熊座的勺柄移动，找到北极星，然后是天琴座、天鹅座……像在确认一群失散许久的老朋友是否还在原地。

沈清嘉侧看她：“你不想去吗？”

沈清嘉回过。

第一个展厅是关于太系的。大的立模型悬在中央，八大行星照比例排列，缓缓自转。木星上的红斑清晰可见，土星的光环用细密的金属丝模拟，在灯光闪着微光。

沈清嘉嘴角弯了一，没接话，但神柔和了不少。

她找了一会儿，在角落的架上看到了天狼星——一个蓝的透明立方，里面悬浮着两颗微缩的星星模型，一颗亮白，一颗暗红，用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固定，环绕的效果。底座刻着一行小字：sirius，重生与希望。

屏幕上的动画得简洁明了，但背后是亿万年的时间尺度。

陆燃拿起它看了看，又看了看标价。不算便宜，但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她掏现金，付了款。

“嗯。”沈清嘉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