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今天的天气沉沉的，灰蒙蒙的雾霾罩着一切，让人不过气。我还是没和陈颖说话，她也没再主动找我。我们像住在同一个屋檐的两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糟。爸爸还在差，这样也好，反正……我也很讨厌他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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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个笑起来会两颗小虎牙、睛里盛满光的小太，似乎被江北带走的不仅仅是沈清嘉，还有她上一分鲜活的光彩。

“我要持去……没多时间了……”她息着对自己说，不知是指即将到来的考，还是指某心煎熬的期限，

她的训练比以前更拼，更狠，带着一近乎自的专注。陈颖的话像一刺扎在心里，时刻提醒着她的“位置”和“差距”。

是超市买的那，是她从家里带来，分给我们每个人一小包的。糖纸亮晶晶的，糖的，酸酸甜甜。我好久没吃到了。

她偶尔在训练场边看到陆燃不要命似的训练，神复杂。她是不喜陆燃，不想让她好过，但看到对方那副明显带着痛苦和压抑的狠劲，竟也生不太多落井石的兴致。有些较量，失去了特定的环境和对手，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

12月28日雾霾

你们……在泽霖，都还好吗？

段暄妍完成自己的训练量，坐在场边喝，目光担忧地追随着跑上那个不知疲倦的影。燃好像已经很久没真正笑过了。

两个城市，两个女孩，被同样的思念和不同的困境拉扯着，在各自的轨上艰难前行。一个在纸上倾诉无人接收的星光，一个在跑上追逐无法停息的尘埃。

“你最近状态都不对劲啊，跟丢了魂似的。听说你那个总在一块儿的学霸朋友转走了？”

“丫，愣什么神呢？”栾教练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抱着胳膊，眉拧着，

黄昏，天将暗未暗，塑胶跑被染成一陈旧的暗红。一个影正在跑上行着枯燥的折返跑，步伐稳定，呼重，汗早已浸了额发和背心。是陆燃。

笔尖在这里停住，洇开一小团墨迹。沈清嘉放笔，将脸埋臂弯，肩膀轻轻颤抖。写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剜来的，带着血丝和温度。

她们都在咬牙，用各自的方式，等待着未知的明天，而那连接着彼此的、脆弱的线，在寂静中，正绷得越来越。

董雪自从选赛后被记大过，又没了沈清嘉这个明确的“对手”和陆燃背后的“智”，确实消停了不少。

现在的陆燃，沉默，，像一块不断被锤炼、却失去了温度的钢铁。

自从沈清嘉离开，那个窗台边讲题的影消失了，每天黄昏的“保留节目”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更时间、更度的奔跑。

她能的，似乎只有让自己不断变得更，更快，更难以被忽视。大到……或许有一天，能有足够的底气，去跨越那些横亘在前的沟壑。

我好痛，像有针在里面不停地扎，睛又酸又涩，本睁不开。可是躺在床上，脑却异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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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到的日，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磨损着少年人本就不多的耐心和 resilience。

仿佛只有极限的疲惫和咙里泛起的血腥味，才能暂时压住心底那无时无刻不在翻搅的、混合着思念、自责和无力的酸涩。

她改变不了，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甚至暂时改变不了与沈清嘉分离的局面。

但不能停。

泽霖一场。

停来，那些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沈清嘉苍白的脸，红的指印，临别时泪模糊却死死攥着纸条的样，还有陈颖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话语。

陆燃的脚步顿了一，随即加速，闷往前冲，只扔一句的：“没什么，教练。继续吧。”

“一定可以过去的……距离省赛还有好久呢……”省赛，一个目标。仿佛只有用一个个的目标填满时间，才能让她忽略心底那个大的空。

这些无人倾听的倾诉，成了她对抗无边冷寂和心崩塌的，唯一支。

沈清嘉，你怎么样了？江北那么冷，你吃饭了吗？还吐吗？你妈妈……有没有为难你？这个念每次浮现，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揪，疼得她脚步都会踉跄一。

好累。肺火辣辣地疼，像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