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师傅，麻烦开稳一，送到这个地址。”陆燃报了沈清嘉家小区的名字，预付了车费。

“回家，好好休息。”她叮嘱，声音轻柔。

她站起，背脊重新直，只是睛红，声音带着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我们走吧。”

对不起，沈清嘉。

租车缓缓启动，汇车。陆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追随着那辆黄的车，直到它的尾灯在街角转弯，彻底消失不见。

“嘉嘉，等我。”陆燃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承诺。

一直撑的脊梁，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走。陆燃慢慢地、慢慢地蹲，双手抱住，将脸埋臂弯。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咙溢，混合在风里。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陆燃向前倾，双手扶住沈清嘉瘦削的肩膀，目光直直地看她泪迷蒙的睛里，那里面的定像燃烧的炭火，穿透泪光，

良久，陆燃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手。她迅速站起，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租车。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放任沈清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待在河边。江北的冬夜黑得早，也冷得刺骨。

我真的……好对不起你。

“燃，真的……该走了。”段暄妍再次小声促，声音里也带着不忍。

这个拥抱，隔绝了冰冷的河风，隔绝了旁人的目光，短暂地构筑起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颤抖而温的世界。谁也不知，一次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拥抱，会是什么时候。

以前训练累到虚脱，脚踝打着石膏疼得钻心，她没掉过一滴泪。

沈清嘉坐在车里，隔着起雾的车窗，看着窗外陆燃的脸。陆燃努力扯一个笑容，那笑容试图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却因为眶的红和忍的泪意而显得格外脆弱和勉。她甚至微微俯，将自己的额隔着冰凉的玻璃，轻轻贴向沈清嘉额的位置。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来。只是看着她，任由泪决堤般淌。

陆燃一冰冷的空气，那寒意直达肺腑。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伸手臂，将沈清嘉、地拥怀中。拥抱的力度很大，带着一仿佛要将对方嵌骨血里的决绝，又带着无尽的疼惜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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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来找你的。沈清嘉，你相信我。”

陆燃停止了哭泣，肩膀的颤抖渐渐平复。她用手背胡抹了把脸，沾满泪的肤被寒风一，刺啦啦地疼。

返程的路上，火车在夜中隆隆前行，窗外的黑暗飞速倒退，偶尔掠过几孤寂的灯火。座车厢里嘈杂依旧，但她们这一小片区域却笼罩在沉沉的静默中。

第四十五章冷战

段暄妍、周兰雨她们默默围了过来，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边。寒夜无声，只有河在冰层呜咽奔，和一个女孩终于溃堤的、为另一个人而的泪。

这一次，她的神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以前在跑上，她的定是为了赢，为了不辜负母亲的辛苦，为了肩上那份早早压的责任。可此刻，她中的火焰，纯粹而灼，只为了前这个人，只为了这个近乎渺茫的承诺。她清楚地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沈清嘉猝不及防，鼻尖撞陆燃带着寒气却依旧熟悉的怀抱，那淡淡的番石榴香混合着羽绒服的味传来，让她一直撑的彻底溃堤，反手死死回抱住陆燃，将脸埋在她肩，发小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可今天，看着沈清嘉红的脸颊，看着她崩溃的哭泣，看着她消失在寒冷的夜里，想着陈颖那些无法辩驳的现实话语，想着自己那无力改变的现状和被迫许的诺言……所有的、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每个人都看着窗外，或低着，没人说话。连一向最能活跃气氛的郑倩倩，也蔫蔫地靠着付玉的肩膀，神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拉开车门，扶着沈清嘉坐去，仔细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把那张被沈清嘉攥得皱的纸条，轻轻回她手里。

这个孩气的、隔着玻璃的“贴贴”的小动作，像一微光，奇异地驱散了些许沈清嘉心的霾，让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轻松。她也对车窗外其他几个红着眶的女孩轻轻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