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第一次月考，她的年级排名从预想中的前列落到中游。班主任找她谈过一次话，委婉地提醒她“要尽快调整状态，适应新节奏”。

第三十八章北行

睡眠也变得稀薄易碎。陌生的床，窗外北方夜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脑海里反复播放的过往片段，织成一张网，让她在夜清醒，又在黎明前昏沉。白天则靠着咖啡和意志撑。

可是每到晚上，她都会想起那个目光如炬，骄似火的女孩。

她低着，说“知了”，声音涩。

她试图用更繁重的学习来填满所有时间，熬夜刷题到更晚，但效率低，常常对着一题发呆很久。她知这样不对，像陷一个向的漩涡，却无力挣脱。

唯一能让她到片刻平静的，是夜台灯，偷偷看着那张ktv合照的时候。照片上的自己，笑容很淡，神却是松弛的，映着彩的光。

但她错了。这一次割舍的，不是无关要的东西。那是她灰白单调青里，第一笔，也是唯一一笔烈鲜活的彩。

而此时，江北一中的沈清嘉，正被另一无声的消耗吞噬。

她却只能睁睁看着，任由自己在这陌生的城市、冰冷的英校园里，一褪，一沉默去，像一堆燃尽后只剩灰白余烬的火，徒留一尚未完全冷却的、灼人的里。

她努力想集中神，但老师的讲课声时常会模糊，前浮现的却是泽霖实验室冷白的灯光，或是ktv里转的彩光影。

说“对不起，不告而别”？……她连打这三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新环境的适应比她预想的更难。不是学业上的——那些知识她很快就能跟上，甚至在某些竞赛拓展容上领先。难的是那无不在的“局外人”，以及随之而来的、越来越沉重的低落绪。

她在意，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到她，哪怕是她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一个念在她心底越来越明确：等再好一……她要亲自去江北市。

她想起陆燃唱歌时认真的样，想起她最后冲刺时狰狞却明亮的神，想起她拄着拐杖说“等我好了庆祝”。心脏的位置传来细细密密的疼。

她不是没有想过开机，不是没有想过回复那条孤零零的“你在哪”。无数次，手指悬在开机键上，又颓然放。

想到这，沈清嘉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原原本本的我，本就一无所有。

拥有过再失去，留的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个不断漏风、隐隐作痛的大空。

陆燃和段暄妍裹了羽绒服，站在陌生的车站广场上，看着前完全陌生的街景和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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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泽霖，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疲惫，会递来一瓶，会问一句“你还好吗”。在这里，没有。她重新变回了那个贴在光荣榜上的名字，或者，一个即将从榜单上落的、需要被“关注”的潜在问题学生。

这个空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她，影响她的睡眠，她的，她的成绩，她整个人赖以运转的密平衡。

说“因为我爸妈，因为压力，因为我怕继续连累你”？太苍白。

堂的饭菜类繁多，她却常常不知味，勉吃几就到饱胀，甚至隐隐反胃。一个月来，校服显得空了些，脸颊的线条越发清晰，带着倦怠的青黑。

陆燃，我真的好想你。

离开是她选择的，是为了斩断可能给陆燃带来的后续麻烦，也是为了平息家里的风暴。她以为自己可以承受这割舍，像过去无数次为了“正确”和“目标”而放弃无关要的东西一样。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焦躁地不停打电话、发信息，而是变得沉默，将所有的绪压心底，转化为一近乎偏执的寻找决心。在慢慢恢复，寻找的路径在慢慢清晰。

说什么呢？说“我很好，别担心”？太假。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了陆燃，沈清嘉不再是沈清嘉了。

她不能给自己任何回去的想法，那会害了陆燃。

江北的冬天比南江脆利落得多，冷风像小刀，刮在脸上生疼。燥的空气肺里，带着一陌生的凛冽。

步，脚踝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一分，仿佛的痛苦在抵消心里的煎熬。

而旁边的陆燃，笑得毫无霾，睛弯成月牙。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冰凉的却仿佛带着当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