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人都齐了。”沈清嘉开，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说一目前的况。”

周兰雨、付玉、郑倩倩围坐在实验台边。段暄妍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台中央，偶尔传来电的滋滋声。

电话里传来段暄妍的声音，有些失真：“燃脚踝得没法看，昨天训练完是我扶回去的。栾教练私跟我说，那份加练计划……签字程有问题。”

“正常计划是教练组拟定，育备案。但这份是‘特批’，直接绕过了育，有分领导的单独签字。”段暄妍顿了顿，“签字的是张主任。”

她们都不知，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于正平和栾教练刚刚达成的默契，像一脆弱的堤坝，勉挡住了汹涌的暗。

“不知。”于正平摇摇，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但比我们想的。老栾，咱们这个圈，看起来是跑跑，其实底……盘错节。有些人，不愿意看到没有背景的天才冒。因为那会打他们安排好的牌局。”

她撒谎了。她注意到了。不仅注意到压力减轻，还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秦老师不再找她谈话，比如周兰雨说那些谣言帖被删得很快，比如林州看她的神，少了探究，多了别的什么。

“……没什么。”陆燃笑了，转回，重新闭上睛，“就是觉得，认识你，值的。”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腔血，也想改变些什么。后来呢？后来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在规则事，学会了“保护”而不是“推翻”。

“时间太密集了。”周兰雨抱着胳膊，眉拧，“这本不是巧合，是冲着把人搞垮去的。”

沈清嘉包扎的手了：“很重要？”

“沈清嘉。”陆燃叫她。

“那就拼命吧。”沈清嘉打好绷带结，声音很轻，但很定，“我陪你。”

午五半，教学楼已经空了，只有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在走廊尽规律地回响。实验台上摆着几瓶未收起的试剂，空气里有淡淡的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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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清嘉没接话。她低，收拾药箱，耳却悄悄红了。

但她没说。因为她觉得，这平静不对劲。像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的、令人心慌的宁静。

短暂的宁静，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里依旧苦涩的心。

于主任，那背后的人……”

———

也许，这就是现实。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来。于正平坐在椅上，很久没动。

“反正……是好事吧。”陆燃舒了气，往后靠在墙上，闭上睛，“趁这机会，我得赶把落的补上来。老栾说，个月底有场很重要的选赛，直接关系到明年开的全国集训队名额。”

“嗯？”

陆燃完最后一组拉伸，龇牙咧嘴地坐来，把痛的脚踝架到旁边的椅上。沈清嘉从书包里拿新的药膏和绷带，熟练地帮她理。

傍晚，老地方。

陆燃转过看她。夕的余晖从窗外漏来，在沈清嘉认真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所以，是张主任。”付玉小声说，声音有发颤，“他为什么要……”

窗外，天渐暗。

第二十五章山雨来

栾教练骂了句脏话，拉开门走了。

“9月27号，陆燃柜里发现违禁品。9月29号，检查组结论，外放，排除她的嫌疑。10月11号，她的训练量开始无故增加。10月14号，第一次超纲补测。10月27号，论坛现那个帖。”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没那么难了？”陆燃说得很不确定，“训练量好像正常了，那些变态的考试也少了。”

实验室的灯光是冷白的，打在沈清嘉摊开的笔记本上。

而且，那是一个更、更透明的平台。能一定程度上，远离这些蝇营狗苟。

她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时间轴。

“喂，书呆。”陆燃忽然开。

沈清嘉涂药的手顿了顿：“是吗？我没注意。”

“嗯。”陆燃睁开，看着天板上陈旧的纹路，“算是……一条真正的捷径。了集训队，考压力能小很多，而且……”她没说完，但沈清嘉懂了。

“什么问题？”沈清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