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2/2)

话音未落，祠堂外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不是几个，是几十个。接着，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队黑衣人冲了来，动作迅捷，训练有素，瞬间就将那几个家丁倒在地。

家丁们围了上来。

然后，也不回地，走自己的路。

各人有各人的命，他不了那么多。

他抬起，目光扫过祠堂里每一张脸。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他说。

“你！”族老气得胡直抖。

“意外？”裴颂声慢慢合拢扇，在掌心轻轻敲着，“我爹怎么死的，各位辈心里没数？当年我外祖父家事，裴家怕受牵连，我爹休妻。我爹不肯，你们就断了他的生意，毁了他的名声，最后……”

十二位族老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裴家大房老爷裴元寿坐在主位，脸铁青。祠堂正中，裴颂声孤零零站着，摇着扇，显然不将此此景放在心上。

“灭之灾？”裴颂声摇着扇，“大伯这话说的，裴家这些年靠着趋炎附势、卖儿鬻女，不是过得滋么？怎么我一来，就要灭了？是我太晦气，还是裴家本来就没多少福气，经不起折腾？”

他能的，就是握手中的刀，砍掉该砍的枝丫，救能救的人。

裴颂声笑了：“好啊，就算我污蔑。那这些年呢？我娘病重，我想请太医，你们说太医贵重，裴家请不起。我想带她北求医，你们说路途遥远，有违孝，其实是怕钱，更怕她死在外，裴家还得殡葬费。”

“我就纳闷了。”他说，“这裴家，到底是裴家人的裴家，还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裴家？我们生来，是不是就该像个傀儡，你们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让娶谁就娶谁，让死就得死？”

“裴颂声！”裴元寿终于怒了，“你竟敢如此辱骂辈！来人！给我拿！家法伺候！”

“我读书考科举，你们说裴家不需要再多一个士，让我安心在家打理产业。我写的文章，你们说是奇技巧，不成统。我想什么，你们都说不行，不能，不该。”

裴颂声动也未动，依旧看着裴元寿：“大伯，这就是你们的手段？说不过，讲不赢，就动？跟我爹当年一样？”

族老们面面相觑，有人别开视线，有人低。

“放肆！”几个族老同时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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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声嗤笑一声：“勾结外人？三叔公说的外人，是指雁王殿？殿乃当今亲王，皇室血脉，怎么能说是外人？至于联姻，阿言不愿意休妻另娶，扭的瓜不甜，这理各位辈不懂？刘老大的船被劫，那是河匪作，与我何？锦衣卫受伤，那是他们技不如人，难不成还要我去给他们当护卫？”

裴颂声懒洋洋抬：“不知。还请三叔公明示，我犯了哪条家规？是没时给祖宗磕，还是又在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裴家给的？”裴颂声的笑容冷了来，“裴家给了我什么？给了我一个早死的爹？还是给了我一个被到走投无路的娘？”

裴元寿作镇定：“那都是陈年旧事，且官府已有定论。你莫要胡揣测，污蔑辈！”

“裴颂声！”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拍案而起，“你可知罪！”

祠堂里陡然一静。

“你还装糊涂！”另一位族老厉声，“你勾结外人，扰族中大事，致使裴家与秦知州的联姻不成，更害得刘老大的粮船被劫，锦衣卫的大人受伤！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滔天大罪！”

，甘愿和烂树一起腐朽的人……

“最后他死在去外地收账的路上，说是遇到山匪。可那山匪怎么那么巧，就劫了他？又怎么那么巧，他上带的账本、契据，全都不见了？”

裴元寿神闪烁：“你父亲的事，那是意外。”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冲了来，手里拿着。

夜了，裴府祠堂里却灯火通明。

他闭上睛，了气，然后睁开，神清明而定。

裴元寿沉声开：“敬声，你自幼聪慧，族中对你寄予厚望。可你看看你这些年都了什么？离经叛，结匪类，如今更是将裴家置于险境！你可知，因为你，裴家可能遭受灭之灾！”

裴颂声叹了气。

裴元寿的脸更难看了：“裴颂声，你以为你翅膀了，就能不把家族放在里？别忘了，你姓裴！你的一切，都是裴家给的！”

裴元寿冷笑：“对付你这等忤逆不肖之徒，家法就是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