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2/2)

“不是我。”李昶立刻说，“那两件事跟我无关。”

“等粮筹够了，陆少帅那边何时接应？”李昶轻声问。

李昶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看着沈照野：“随棹表哥会帮我吗？”

沈照野：“……不愧是雁王殿，大气。”

“你赔了？”沈照野挑眉。

“永墉现在自顾不暇。”沈照野冷笑，“太和皇帝斗得，李恨忙着收拾朝局，江南这事，他们暂时顾不上。等他们反应过来，粮早运走了。”

李昶拉住他：“随棹表哥，别去了，天快亮了。”

“秦孝献是个聪明人。”沈照野说，“聪明人知该怎么。今天我们劫了刘老大的粮，伤了他的人，就是在告诉他，泸州这地方，不是他秦孝献或者永墉说了算。他要还想坐稳知州的位置，就得学会睁一只闭一只。”

“累不累？要不要睡会儿？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火堆又小了。沈照野起，想去外面再捡些柴。

“是看我无论走到哪儿，都知有人在等我的那个念想。”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看着火堆最后的余烬。

“因为……”沈照野看着他，神温柔，“你现在有我。要是看谁不顺，告诉我，我去想办法收拾他。用不着你自己动手，还豆、车那么麻烦。”

“嗯。”

“我来安排。”沈照野说，“陆轲那边不用担心，他既然答应帮忙，就一定有办法。南淮师海练是常事，遇到风暴在某个港湾避几天也是常事。只要时间掐得准，路线安排好，不会问题。”

沈照野看着他认真的样，忍不住又笑了。

“为何？”

“嗯。”李昶，“我托人从江南重金求了一幅吴的真迹，悄悄送给他了。”

其实累的，但他不想睡，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太珍贵，舍不得睡。

李昶久久无言。

“应该不知。”李昶说，“我得隐蔽的。”

他重新坐，把李昶往怀里搂了搂。

“因为他那人，其实有意思的。”沈照野止住笑，但里还满是笑意，“你要真当面告诉他，说，陆轲，你那些年倒霉事都是我的，因为我看你不顺，我估计他会先愣一，然后哈哈大笑，说原来是你小，接着拉你喝酒，让你自罚三杯。”

李昶，没再问，他知随棹表哥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到。

他想了想：“那海东青和乌云盖雪呢？该不会也是你？”

李昶摇摇：“不累。”

“是看我沈照野这辈，唯一想用命护着的人。”

“泸州这条线，以后就给顾守白和裴敬声。”沈照野说，“他们一个稳重，一个机变，合得好，能把这条线经营起来。澹州需要粮，泸州需要盐和货，这是双赢。”

“那就知了。”他，“他若是不兴，我可以歉，要是还想报复，那便来。”

李昶闷闷地说：“后来我赔了他一幅更好的。”

“好。”他说。

“那要是以后陆轲知了，”他故意问，“你打算怎么办？”

“帮！当然帮！”他一边笑一边说，“不过我觉得，陆轲那小，要是知了这些事是你的，估计不会生气。”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词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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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想了想那个场景，也忍不住弯了弯角。

沈照野看了看庙门外，确实，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将尽。

“不过。”沈照野又说，“以后别再这样了。”

李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沈照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好好，信你。”他了李昶的发，“不过你这些小把戏，陆轲后来知是你的吗？”

“等这批粮到了北疆，”沈照野继续说，“老爹那边就能缓气，北疆稳住了，你在南边才能放手事。”

“永墉那边呢？”李昶随问。

沈照野想了想陆轲那些年莫名其妙倒霉的样，忽然有同这位老朋友了。

“为什么？”

“这么多人看着呢，雁王殿，别这样看我吧？”过了一会儿，沈照野又开，“不过话说回来，阿昶，你小时候可真够可以的。给陆轲豆，松他车，还让人打翻他墨砚，你知不知，陆轲为那幅画心疼了多久？那是他祖父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