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然而，李昶却依旧安静，等那北地汉笑完，他才轻轻开：“这位大哥，牌九的规矩，是比数大小。但还有一况……”他顿了顿，“叫至尊宝，对加杂牌，但必须是特定的数组合，通杀一切对顺，仅输给天牌地牌。而你这副对顺，恰好被我的杂牌，克制成至尊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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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照野的心空了一瞬，哑无言。看着李昶温的眸，里面映着月光和自己的影。膛里那颗心，像是被最柔的羽轻轻搔刮着，又又。

并非什么天牌地牌，只是一副很普通的杂牌，数中等偏。

李昶缓缓翻开自己的牌。

确实，照牌九特定规则，李昶那副看似普通的杂牌，与对方这副特定的对顺组合在一起，恰好发了极其罕见的至尊宝通杀局。这局面极难现，需要对牌型规则和组合有着切了解，才能在瞬息万变的牌局中，不仅看清自己的牌，更能预判或诱导对方的牌型，达成这巧合。

尺寸大些许，但也不错。

沈照野上前一步，伸手拿起那枚羊脂白玉扳指，手温细腻。他没看那几个失魂落魄的北地汉，随手将扳指揣怀里，然后拉起李昶：“走了。”

月光和街边灯火，李昶的面容有些朦胧，但那双睛温着，带着一丝完坏事般的、极淡的狡黠和轻松。

两人并肩走在泸州城的夜里，谁也没有再提赌坊，没有提牌局，没有提那些复杂的算计和即将到来的风浪。只是这样牵着手，慢慢走着，仿佛只是最寻常的一对，在秋夜街，享受片刻独的安宁。

“可以啊，雁王殿。”沈照野盯着他，“藏不啊？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街边的馄饨摊飘来香气，有孩童嬉笑着跑过，更远传来隐约的丝竹声。

“伸手。”沈照野。

沈照野却拉过他的左手，将他原本就在拇指上的一个普通玉韘褪，然后，将这枚赢得的扳指，小心地，郑重地，在了李昶左手的拇指上。

另一北地汉和老者对视一，老者摇了摇，选择弃牌，另一汉也悻悻弃牌。

“嗯？”

李昶不明所以，伸右手。

他没有推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反手，握住了沈照野有些糙的手掌。

钱事也是目瞪呆，看向李昶的神充满了惊疑。

李昶眨了眨：“没学过，只是看过些杂书，记好些。牌九的规则组合，恰巧记得。”

“不会输。”李昶任笃定，“我看过他们的手法和习惯，算过可能。”他顿了顿，抬看向沈照野，“而且，想赢给随棹表哥。”

“随棹表哥。”李昶忽然轻声唤他。

李昶顿了顿，笑着问：“赌场，还能去吗？”

他一气，从怀里掏那枚扳指，借着灯火仔细看了看。玉质极佳，雕工古朴大气，大小……似乎正合适。

沈照野愣了，随即失笑，握了他的手：“行啊，我们阿昶想去哪儿，我都奉陪。不过……”他故意板起脸，“不许再玩那么大，吓人。”

直到走如意坊，重新呼到夜晚清冷的气息，沈照野才停脚步，转看着李昶。他伸手，轻轻掀开李昶帷帽前的纱帘。

“开牌吧！”北地汉喝。

“你着。”沈照野握着他的手，“我整天舞刀枪，糙得很，这细玩意儿糟蹋了，你着好看，也替我先保着。”

李昶却没有丝毫喜，只是慢慢将桌上所有的筹码揽到沈照野面前，然后，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

桌上只剩李昶和那北地汉。

北地汉额冒冷汗，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昶，又看看他后抱臂而立、神平静的沈照野，最终颓然坐在椅上。

“败家。”他笑骂，“拿一百两银去搏，万一输了怎么办？”

沈照野眉微皱，李昶的牌确实不好。

李昶低，看着拇指上那枚焕然一新的扳指，指尖轻轻转动了一，玉衬得他手指愈发白皙修。

北地汉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哈哈大笑：“就这？你也敢全押？吓唬谁呢！”他得意地翻开自己的牌，是一副不错的对加顺，赢面极大。

北地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低，仔细看自己的牌，又看李昶的牌，脸渐渐变得惨白，旁边他的同伴和那老者也凑过来看，脸都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