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顾彦章向前走了半步，温和开解：“诸位，殿并非嗜杀之人。此番雷霆手段，实因潜龙岛之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殿求贤若渴，若诸位能诚心归附，既往不咎。日后澹州安定，商贸繁荣，诸位之功，殿定然铭记，厚赏重用，不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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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有人得站不住，扶着同伴才能勉不倒。

一共七个匣。

“诸位，是归顺，还是死，本王只给一次机会。”

堂众人面面相觑，神飞快地着。恐惧已经彻底压倒了其他思绪，有人嘴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有人偷偷去看李昶，却只看到那张平静宁和、甚至带着一丝倦意的脸。

裴颂声适时地又加了一把火，对祁连：“祁统领，看来有人嘴比骨。准备一吧，送诸位老板、大人们上路，黄泉路远，早动，还能赶上个伴。”

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不合作，今夜他们就会像郑文康等人一样，变成匣里的东西，然后不慎落海，尸骨无存。永墉？天皇帝远，等消息传到，再派人来查，黄菜都凉了。就算查，在这茫茫大海上，李昶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消失得净净。

“我归顺！我归顺殿！”杜百万第一个崩溃，连爬地扑倒在地，涕泪横，“草民愿将全家产奉上，只求殿饶命！饶命啊！”

“至于永墉问罪，澹州临海，风急浪，偶有船只倾覆，人员失踪，也是常事。便是朝廷派人来查，大海茫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能查什么呢？诸位说是吗？”

敌？

“你……你杀了他们？！”周明礼指着那些匣，脸惨白如纸。

“李昶！你竟敢擅杀朝廷命官！你不怕王法吗？不怕永墉问罪吗？！”吴振海嘶声喊。

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升起，所有的侥幸、倚仗，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前这个看起来苍白病弱、言语文雅的年轻亲王，本不是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对象，而是一个谈笑间便能决定他们生死、且有能力将一切掩盖得不留痕迹的狠角。

李昶静静等他们喊完，才略略抬了抬手。

“王法？”他微微向后靠了靠，一只手又支起了额角，“诸位与潜龙岛勾连，走私违禁，资敌敛财时，可曾想过王法？郑文康等人贪赃枉法、鱼百姓时，可曾想过王法？”

裴颂声也摇着他那把不知何时又拿在手里的折扇，慢悠悠地接话：“是啊，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钱嘛，跟谁赚不是赚？命可就只有一条。跟着殿，吃香喝辣，前程远大。非要拧着来……”他扇一收，了那些乌木匣，“喏，榜样在那儿呢。黄泉路上结个伴，倒也闹。”

“官……官也愿效忠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周明礼也噗通跪倒。

“如诸位所愿。”他轻声。

听着他们七嘴八的喊叫，李昶将原本支着额角的手放了来，轻轻搭在扶手上。他微微歪了歪，看向群激奋的众人，有些无奈：“诸位，府衙的人，此刻怕是不太方便见你们。”

祁连立刻转，大步走堂后影中。不过片刻，他便回来了，后跟着一队王府侍卫，每个侍卫手里都捧着一个约一尺见方的乌木匣，匣盖闭。他们走到那群官商面前，依次停，将手中的匣端正地放在地上，然后退开一步。

良久，李昶收回目光，看向堂：“雨快停了。”

“是啊！请郑知府来！”

堂只剩雨声，和众人陡然变得重惊恐的呼声。

“我们要见府衙的人！”

李昶没有促，只是静静等着，目光投向堂外。雨势似乎小了些，不再是瓢泼般砸落，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绵密雨丝。远，隐隐有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声音传来，那是大海的声，亘古不变。

“为何不方便？”冯大奎吼，“郑知府他们就在城里！”

李昶将目光从匣上移开，重新看向他们。

祁连面无表地住了腰间的刀柄。

李昶的目光落在那些乌木匣上：“血腥气重，便不打开惊扰诸位了。郑刘王赵几人，哦，还有几位副手，皆在此。他们与潜龙岛之事，牵扯过，本王无奈，只得请他们先行一步了。”

有人带，崩溃便如瘟疫般蔓延。眨间，堂跪倒一片，磕的磕，表忠心的表忠心，刚才的气和侥幸然无存，只剩求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