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2/2)

周廷被他看得肚发，厉荏地：“你……你敢！陛……”

“欺人太甚！”杨凡一拳砸在桌上，“调兵京？他们是想把咱们的骨都拆了！”

沈望旌走到地图前，背对着沈照野，忽然问：“阿昶在那边如何了？”

“陛远在永墉。”沈照野不耐地打断他，“这里是北疆，是黑石堡。在这里，我说了算。”他不再看周廷，转向沈望旌。

沈照野走到他面前，冷声：“周大人，抗不抗旨，另说。我若不让人围着，你信不信，一秒你们就会被蹄踏成泥？”

沈照野陪着沈望旌站在最前方，其他将领品级立于后。士兵们在不远肃立，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

沈照野神冰冷，他知，不能再让场面失控了，他猛地向前踏一步：“照海！”

这一声如油锅，士兵中顿时一片哗然，怒骂声、刀声四起。使团那些护卫脸煞白，意识地往中间挤靠。周廷也吓得声音一颤，但撑着喝：“肃静！尔等要抗旨不成！”

又议了一阵的防务和补给筹措，众人各自散去。帐只剩沈望旌和沈照野父二人。

第二日一早，使团便迫不及待地摆开了架势。周廷等人换上了最正式的官服，捧着一个明黄绸缎包裹的匣，在昨日那片空地上，要求北安军众将接旨。

沈照野走近：“信里说了些展。澹州比想的，官商勾结走私是小事，背后可能牵扯到永墉，甚至海上还有据。阿昶在联系陆轲，想动那个岛。”

周廷大惊失，指着沈照野：“沈照野！你……你这是何意？真要抗旨谋逆吗？”

赵明英：“那现在怎么办？旨意接了是死，不接也是死！沈帅，您给句话！”

沈照野听着，心觉不对，这旨意太过火了。不像是来宣或申饬，简直像是故意来激怒他们，他们当场发作。

旨意一开始就是一连串的斥责，将北疆这一年多苦战的血泪轻轻抹去，把战略僵持说成捷报鲜闻，把死守防线说成失地未复，把后勤克扣的怨气说成治军不严，把自救换粮说成私相授受。字字诛心，句句扣帽。

沈望旌看都没看他一。亲卫上前，半是搀扶半是胁迫，将使团一行人推搡着带离了空地，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随着周廷的声音在空旷的堡场回，北安军将士们的脸越来越难看，呼越来越重，握的拳骨节发白，中的怒火几乎要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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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旌！你敢禁钦差？！你这是造反！”周廷尖叫。

“放你娘的狗！”一个北安军的年轻校尉再也忍不住，红着睛怒吼声。

周廷清了清嗓，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是。”

乔忠华：“这旨意本就没打算让咱们接，他们就是来激怒咱们，咱们动手，好坐实造反的罪名。”

沈望旌沉默良久，叹：“难为他了，那边亦是险地。”他转过，看着儿手腕上那抹鲜艳的彩，目光柔和一瞬，又恢复严肃，“你自己也当心。使团之事，不会这么简单。他们敢这个时候来，必有所恃。你盯些，任何风草动，立刻报我。”

“北疆镇守使、镇北侯沈望旌，统军御边，本应恪尽职守，保境安民。然自去岁以来，战事频仍，损耗日，而捷报鲜闻，失地未见收复，反使贼势愈炽，边民离，此其一也；治军不严，屡有属哗变、怠战之举，未能及时弹压制止，致军心浮动，纲纪废弛，此其二也；于朝廷调度粮秣军械，多有怨怼之言，甚或奉违，私相授受，此其三也……”

沈望旌终于开，不容置疑：“周大人一路辛苦，想必受了惊吓。来人，送诸位大人回营房，好生歇息，没有本帅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帅帐，气氛压抑得能拧来。

果然，周廷念到后面，语气愈发严厉：“着即申饬沈望旌，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北安军自沈照野以，诸将官各降一级留用，罪立功。所请粮饷军械，待兵、查战果、损耗后，再行酌拨付。另，为整肃军纪，特调北安军骁骑营、朔风军落鹰堡守备营，即日起赴永墉整训……”

早已准备好的照海带着一队刀枪鞘的亲卫铁骑，从两侧迅速冲，哗啦一声，将以周廷为首的使团众人严密地围在了中间，隔开了愤怒的士兵。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