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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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利用降雪前最后时机，集结重兵猛攻野狐岭侧翼粮。沈照野识破其意图，将计就计，示敌以弱，放弃分外围营寨，诱敌。待乌纥前锋冒，与主力脱节，沈照野亲率骑与王知节预先埋伏的步兵方阵前后夹击。北安军险胜，击退乌纥攻势，毙敌千余，俘虏数百，烧毁分攻城械。但粮仍被袭扰，损失粮草三百石，朝廷承诺的冬衣与额外粮秣迟迟未至。

北疆的天，似乎永远蒙着一层铁灰。元和十八年秋至十九年夏的这段时日，边关的土地被一遍遍翻起，又蹄一遍遍压实。战线如一张被反复撕扯的破布，在数百里的边境上忽忽退，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浸透了血。

沈照野的脚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踢了一他的小。

他的声音陡然，带着金石般的铿锵：“把这些都变成火，变成恨，但也变成力气！然后，跟着我，跟着大帅，把尤丹人打回草原！把乌纥人赶回他们的雪山老巢！把他们伸过来的爪，一一剁掉！把他们吃去的东西，连血带给我吐来！”

十八年，冬，落鹰堡。

十八年，秋，野狐岭。

沈照野看着他这副又恢复了几分生气的样，嘴角终于勾起，他没说话，只是抬起脚，作势又要踹。

“去把你的人整好。”沈照野转，走向自己的，“次再让我看到军心涣散，不用尤丹人动手，我先把你脑袋拧来当球踢。”

库勒趁河面初冻，率轻骑越境劫掠村庄。孙北骥提前得到牧民线报，与李昭云率锐在河面预设陷阱。待尤丹骑兵半数过河，引爆陷阱，冰面破裂，人陷溺。北安军大胜，歼灭尤丹骑兵五百余，俘获战两百匹，库勒仅以免。另，此战缴获颇丰，暂缓分骑兵匹短缺。但朝廷随后文，要求将所获战、财货登记造册，听候置，意图收缴。

“少帅！”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响亮，“我明白了！我陈大就是个浑人！以后……以后我再犯浑，您不用踢我，直接把我脑袋拧来当夜壶！”

尤丹利用大雪掩护，联合乌纥一，突袭朔风军防线枢纽落鹰堡。孙烈率死守，激战三日。沈望旌派李靖遥率北安军一驰援，外夹击。联军败退，落鹰堡守住。但堡外工事尽毁，守军损失惨重，朝廷兵对朔风军更换军械的请求以库存不足，需统筹调为由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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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初，黑河。

“都他娘的看什么看？没听见少帅的话吗？该嘛嘛去！散了！”

“等哪天，北疆的烽火真的熄了，边境安宁了，咱们不用再打仗了。”沈照野的声音低了来，远，似承诺，“到那时候，你陈大，想回家地就回家地，想喝酒骂娘就喝酒骂娘，再没人给你发破烂箭矢，再没人克扣你那仨瓜俩枣的军饷。因为太平了，用不着咱们了，鸟气自然也就没了。”

联军改变策略，不再攻要，而是以大量轻骑分散袭扰北安城周边屯田、村落、商队，焚烧庄稼，驱赶牧民，意图困死北安城。沈照野率骑兵分多路拦截追击，疲于奔命。王伯约加城防，组织民兵自卫。战况僵持，北安军勉护住分耕和重要补给线，但城外遭严重破坏，民增加，城粮价飞涨。朝廷对此局面仅发旨申饬沈望旌守土不力，未增加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