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2/2)

郑文康等人这才注意到苏枕石，见他如此不识相地抢了先，又如此简陋地招待亲王，顿时找到了话题。

苏枕石直起，面对同僚的责难，只木然：“官拙，只看到殿在此需要安置用饭，便去准备了。至于码，官并未收到必须前往迎迓的明确指令。”随即又转向李昶，行了一礼，“殿慢用，官尚有府学公务需理，先行告退。”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便是抗命不遵了。郑文康只能咬牙，带躬应：“官遵命。”

他放茶杯，瓷与木桌轻叩，发清脆一响。

“这……殿，官等才疏学浅，恐所撰文书陋，难殿法。”刘炳试图推脱。

李昶淡淡打断：“无妨，本王只看实。十日后，本王在王府等候诸位大人的文书。”

郑文康等人被晾在原地，尴尬更甚，待苏枕石影消失，他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解释。

王涣也帮腔：“就是！苏枕石，你一贯我行我素，不遵衙署号令，今日竟敢在殿面前也如此无状！还不快向殿请罪！”

郑文康等人说到一半，见李昶毫无反应，反而专心吃面，声音不由得渐渐低了去，最后彻底不言，尴尬地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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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学问或有，然不通实务，不堪大用，殿切勿被他表象所惑。”

刘炳首先发难，板着脸对苏枕石斥：“苏教授！你方才在码为何不见踪影？殿驾临，何等大事，你竟如此怠慢，自行其是，中可还有上尊卑？”

苏枕石便不再看那些脸难看的同僚，转又走了后堂。

“殿明鉴，这苏枕石古怪，孤自许，向来不合群，衙署公务也多敷衍。”

“殿，仓促之间，只有这些简陋海，请殿暂且用些，胃。”苏枕石躬。

李昶却摇了摇：“架阁库中的文书，本王已略看过，多是旧档陈案，且过于简略。诸位大人久在澹州，亲治理，会最。本王要的，是经由诸位大人亲手梳理、撰写的文书，需得是你们中的澹州，当的澹州，而非库中那些冰冷的陈年旧闻与话。这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就请郑大人、刘大人、王大人，还有赵大人，费心整理几份文书呈上。容要详尽些，不限于赋税、籍、刑名、海防、盐务、渔获、民生疾苦等等，凡是关乎澹州现状、历年变迁、疑难症结的，都需涵盖。本王需要尽快，有一个周到细致的了解。”

李昶微微颔首：“有劳苏教授。”

郑文康等人脸微变。亲手撰写？还要详尽？这分明是要他们底，而且是各自底，相互印证，稍有差池，便可能脚。

众人立刻噤若寒蝉，连呼都放轻了，只能地看着李昶吃面。

李昶摆了摆手：“苏教授自便。”

堂只剩李昶细微的声，以及堂外屋檐滴的叮咚声。院中的积正一退去，漉漉的石板在重新脸的日光，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墙角那丛被雨打的芭蕉，叶舒展开来，绿得发亮。

“是啊，殿，他本是翰林清贵，因言获咎贬谪至此，心中多有怨怼，行事难免偏激，并非刻意怠慢殿。”

“本王初来澹州，往后诸多事务，还需倚仗诸位大人协力。”李昶，“本王虽受封于此，然对澹州风土民、政务利弊，所知确然有限。既如此，为尽快熟悉封地，还要烦劳几位大人，暂且将手寻常公务放一放。”

他们说得起劲，试图将苏枕石塑造成一个无足轻重、甚至品行有亏的怪人，然而，李昶却仿佛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他拿起筷，挑起一箸面条，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一番收拾停当，李昶才重新抬，看向那群站得脚发麻、神各异的官员。

郑文康闻言，心稍松，连忙：“殿放心，府衙架阁库中现有历年文书档册，官立刻命人整理齐全，今日便可派人送至王府，供殿阅览！”

李昶脸上一丝的笑意：“有劳。”

向李昶。他将托盘呈给小泉，由小泉接过，取一枚银针仔细验过汤面，又自己先尝了一，确认无恙，才恭敬地放到李昶面前桌上。

小泉适时地侧移一步，挡在李昶斜前方，板着脸低声：“殿用膳时不喜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