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2/2)

晋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四弟，饭可以吃，话可不能说。工的人是自己行事不谨，涉嫌其中，本王依律询问，有何不可？吴振搜查荣王叔祖院落，乃是接到密报，说有逆党可能藏匿，为保叔祖安危，这才前往。搜工匠，那是意外收获，怎的到了四弟嘴里，倒像是本王故意栽赃？”

这话简直是赤的威胁和诅咒，李琮脸涨红，猛地站起来：“李瑾！你什么意思？！”

“三哥，还没歇着？也是，闹这么大动静，总得收拾净才行。”李琮一坐在旁边的椅上，语气不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三哥？”李琮哼了一声，“我就是好奇，今日祭坛上那一声响，真是乌纥细作所为？我怎么瞧着，倒像是有人早就备好了戏台，就等着陛和咱们这些人上去唱呢？”

潜跪在地上，浑发抖，一个字也不敢接。

“这我哪儿知。”李琮故意让殿伺候的人都听得见，“我就是听说，爆炸前，工那几个负责械查验的官儿，好像都被请去三哥你那儿协助调查了？这么巧？还有啊，吴振带着人满山抓逆党，怎么偏偏就漏了荣王叔祖那儿，还得更半夜再去搜一遍？搜来个半死不活的工匠，很难不引人思啊。”

李宸站了很久，久到潜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快失去知觉了，才听到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琮被他堵了一，有些恼羞成怒：“是不是栽赃，三哥自己心里清楚！我外祖家世代镇守朔风关，军中最重证据！没没据的话我李琮不会说，但有些事，得太明显了，别人也不是瞎！”

“想法，让李恨，加快些。”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仿佛在对自己说：“又或者，是有些人，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太久了，这大胤的江山，该换换样了？”

他搬朔风军，是想给自己壮声势，晋王却轻笑一声：“朔风军自然是忠勇。不过四弟，外戚是外戚，你是你。有些事，光靠外祖家的名，可保不住自己。”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袖，“就像今晚，四弟的帐篷离祭坛也不远吧？听说被飞石砸烂了半边？幸好四弟福大命大，只是受了惊。这要是运气差一，呵。”

提到李昶，晋王的神陡然沉来，但语气反而更轻了：“哦？四弟这是在替老六抱不平？还是在替他警告我？”他往前近一步，几乎贴着李琮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李琮，好你自己。老六怎么样，不到你心。朔风军的手，也伸不到永墉城里来。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没脑的话，次砸烂的，就不止是你的帐篷了。”

也没叫他起来，只是望着窗外，自顾自地说去：“乌纥人？有可能，他们一直想我大胤。晋王？他或许有这个胆和心思，但他没这个必要，至少现在没有。太？他更没这个必要。小六？他那骨，和沈家带回来的那兵，还不够看。其他人……”

李瑾直起，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过：“夜了，四弟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面圣，神不好，可不行。”

李瑾正在看一份名单：“四弟不也没歇？这么晚过来，有事？”

李琮被他中毫不掩饰的狠厉吓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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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琮气得浑发抖，指着他：“你……你少吓唬我！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把老六关在你那阁里！怎么，怕他来抢你的功劳？还是怕他知什么？我告诉你李瑾，老六那小看着不声不响，心里可记仇！你今天这么对他，等回了永墉，有他舅舅和沈照野那帮北安军的人在，我看你怎么收场！”

“没什么意思。”晋王也站起，他比李琮半个，此刻居临地看着他，那压抑的冷气场让李琮控制不住后退了半步，“就是提醒四弟，这逐鹿山风大，夜里尤其凉，没事少来晃悠。万一磕着碰着，或者听到些不该听的，看到些不该看的，伤了兄弟和气，多不好。”

主殿东侧一偏殿，临时充作李瑾理事务之所，此刻夜已，炭火也驱不散殿的冷。

“这潭，既然已经浑了，那就让它再浑一。”

李瑾这才放名单，抬起看了他一：“四弟这话有意思。戏台？谁搭的？谁在唱？”

齐王李琮裹着一件玄狐大氅，大摇大摆地走了来，他刚从自己那被砸坏了一半的帐篷搬过来，一肚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