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2/2)

祁连立刻悄声靠近窗，低语几句，随即轻轻推开一条。一个黑影了来，落地无声，正是沈照野边的亲卫统领，照海。他浑带着夜寒气，脸上有一新鲜的血痕。

“姓郑，名廉。爆炸发生后，就再没人见过他。少帅怀疑，此人要么已被灭，要么就是晋王的人，此刻正被藏匿或保护起来。”照海，“少帅说，那老工匠是关键人证，必须保住。吴振的人盯得，抢不易，且会立刻暴。少帅问殿，之前说的转移之策，是否如此？时机恐怕就在这一两个时辰，晋王不会等太久。”

胡文开了方，又亲自施了针。待李昶昏昏睡去，他才向荣王告辞，回主殿复命。

他说得严重，但并未断言生死，留了余地。但这心脉受损非轻、急火攻心几个词，已足够让荣王揪心，也让悄悄留意这边动静的各路人心中掂量。

“殿，少帅让属禀报。”照海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赵英那边暂时住了，吴振没敢抢，但把人围死了。刑和大理寺的人被晋王的人在半路请去别协助调查了，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少帅判断，晋王是在拖时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告诉随棹表哥，动作一定要快，送来后，人立刻撤走，不要留任何痕迹。后续之事，我来理。”

祁连守在李昶床边，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外面一切细微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窗棂再次传来极轻的叩击声，这次是两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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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沉片刻，斟酌着词语：“回王爷，雁王殿此症，确由惊悸引发，但脉象沉涩紊，心脉受损非轻，且有旧疾牵动之象。咳血之症，乃急火攻心，肺络受损所致。需先用针稳住心脉，再以汤药徐徐图之，万不可再受刺激，需静养。”

他看了一床上的李昶，意思很明显，等雁王病重引的目光转移或淡化。

“少帅的人已经摸清了地和那三个工匠的况。”照海继续，“其中一个年的工匠，意识还算清醒，断断续续说，他们是受了工一位员外郎的指派，在祭坛基座加设稳固的暗桩，材料是那位员外郎提供的，他们只负责图施工，本不知那些硝石是什么用的。爆炸前几日，那员外郎还亲自来查看过。”

荣王送走胡文，回到厢房外间，对祁连和几个心腹仆役千叮万嘱，务必小心伺候，不得有误。他自己也疲乏得很，由人扶着回正房歇息了。

“工员外郎？叫什么？现在何？”李昶立刻问。

忌或计划，压力暂时缓解，但危险并未解除。他握刀柄，目光扫过周围黑暗。裴御史和沈少帅的人，应该就在附近，接来，就看谁能更快一步了。

李昶定决心：“祁连，你随照海去。告诉随棹表哥，就现，趁着我病重，胡院正刚走，荣王歇，院里守卫最分散的时候，想办法将那老工匠，连同要证，送来。不要走正门，从西边靠院墙那棵老槐树附近翻来，那里墙矮，且有一片木遮挡。了院，直接送到荣王爷正房后面的小茶房里，那里平日堆放杂，少有人去，且离荣王爷寝卧不远。东西和人藏在那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李昶又叫住他们：“让随棹表哥自己也务必小心。晋王此刻必定像嗅到血腥的狼，盯着所有可能破局的地方，他那边危机重重。”

“胡院正，六郎他……”荣王急切地问。

“那老工匠伤势如何？可能移动？”他问。

李昶脑中思绪飞速转动，荣王刚因为自己病重惊动了御医，此刻院中戒备看似严密，实则目光都在自己这病人上，外松。若是寻常件或无关之人，或许难以来。但若是……

照海和祁连同时：“是！”

院里重新安静来，雁王病重的消息，想必已随着胡院正的返回，传到了该知的人耳中。

照海：“被砸断了，失血不少，但少帅的人已给他简单包扎用了药，暂时死不了。若用担架小心抬着，稍稍移动应当可以。”

李昶适时地又低低咳嗽几声，气息微弱地对胡文和荣王谢，神涣散，一副撑神的模样。

荣王院落里，胡院正凝神诊脉，又仔细查看了李昶的气、苔，甚至看了那带着血丝的帕，眉越皱越。诊了足有一盏茶工夫，他才收回手。

祁连神一振，看向李昶。李昶缓缓睁开，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昏沉，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