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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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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的野心和怨恨,乔宁之的血海仇,太的被动与李恨的主动,陛的纵容与算计,乌纥的贪婪,幕后之人的诡异推手,还有沈照野的刀,李昶的网。

生了。

而他,只能在这逐渐冷去的房里,守着一盆半死的梅,等待不知能否传来的消息。

所有理所应当的因果,都在逐鹿山碰撞,炸裂,等待着一个理所应当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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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四门、通衢要、京仓武库、还有雁王府所在的坊区周边。”沈平远,“改动不大,但足以在必要时,让我们的人寸步难行,或者在必要时,被误认为逆党。”

他转过,看向角落里,狗剩不知何时换了姿势,呼均匀,睡熟了,怀里还抱着一小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颜斑驳的枯叶。

“理所应当……”顾彦章又念了一遍,这次带上了的疲惫。

顾彦章忽然有些艳羡。

所有的事,像无数条浑浊的溪,各自奔涌,却又在元和十八年这个寒冷的冬末,被一只暗的手,引导着,汇聚向逐鹿山这个即将炸开的堰湖。

然后呢?

顾彦章:“晋王若死,或失势被囚,朝中最大的威胁便去。齐王庸碌,宋王怯懦,其余皇不成气候。太登基,看似再无阻碍。”

“清洗所有可能妨碍太平稳即位的人。”沈平远接,“晋王首当其冲。但殿呢?还有父亲和大哥的北安军。”

爆炸响了。

殿接了这棋,却走成了自己的路。他不结党,不营私,只埋事。平粜抑价,协调赈济,在、工的烂账堆里一寸寸往前挪,得罪了无数人,却也渐渐攒实在的政绩和危险的名声。陛看着他,有审视,有利用,或许还有属于帝王天生的忌惮。这难不理所应当?

两人沉默对视,都从对方中看到了重的忧虑。

房外,永墉城遥远而模糊的喧哗声似乎大了一,又或许只是风过枯枝。更远的逐鹿山,此刻想必已彻底沦为血火与算计的修罗场。

这个王朝,行至如今,从上就缠满了这些理所应当的藤蔓。陛想用权谋和平衡驾驭它,结果藤蔓越缠越,最终可能勒死了驭手自己。太想用仁德化解它,却发现藤蔓早已肌骨,非猛药不能除。晋王想斩断它自己爬上去,却可能先被藤蔓上的毒刺扎死。殿他想在藤蔓间找一条或许能通往外隙,这隙如今看来,却可能先被炸塌的石堵死。

顾彦章:“能确定关卡吗?”

“若一切真如我们所想。”沈平远率先打破沉默,“逐鹿山爆炸是李恨手笔,旨在制造混,为太铺路,同时剪除晋王。那么,事成之后,或者说,在事态平稳之后,接来会是什么?”

顾彦章闭上气,又引发一阵闷咳:“看来,李恨不仅预备着接应太上位,也在预备着清洗。”

他快步走到顾彦章侧:“守白,派往禁军和巡防营的线有消息回来了,只言片语,但印证了我们的猜测,李恨确在东,想来不止是坐镇。他通过东侍卫和分忠于太的禁军将领,暗中调整了永墉城分关卡的布防令和夜间灯号。我们之前察觉的换防异常,源在此。”

还有那些藏在暗的。崖州大火,茶河城的疫病,京仓的大火,望楼的倒塌……一桩桩看似意外,却日渐消耗着这个王朝的元气,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蛀虫,在梁缓慢而定地啃噬。是前朝余孽?是失意官僚?还是某个被大胤皇权之碾碎了的一切、只剩毁灭望的幽灵?不知。但大胤积弊至此,滋生这样的毒虫,难不理所应当?

炭盆将熄,丝般褪去。顾彦章刚将那盆半死不活的腊梅挪到离残火稍近的位置,后便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门帘一挑,沈平远去而复返,带外间的冷风。

何尝不是另一枚制衡的棋?用来牵制晋王,或许也用来敲打日渐庞大的北疆边军?这难不理所应当?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理所应当。

顾彦章缓缓直起,因咳嗽而生的闷痛未消。他走到炭盆边,用铁钳拨了拨将熄的余烬,几火星腾起,旋即黯淡。

这孩的世界或许简单些,颜,形状,,爆炸是刺的火光和响,混动扭曲的人形和喧嚣,谋是房间里大人脸上复杂难辨的颜,他不会去想理所应当,他只捕捉那一刻的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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