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2)

“还有一事。”甘棠忽然又开，他不知何时挪到了房门，侧耳听着外面，“城里米价，中午开始，悄悄涨了半成。几个大粮店，都说江南来的船误了期，但码那边没有新到的粮船报损。”

“留京官员，品级有有低。”沈平远指着名单，“的，如左侍郎陈实、工右侍郎郑怀恩。低的，有如通政司右参议、光禄寺少卿等。看似杂，但若将他们各自的职司和素日官声派系连起来看……”他顿了顿，“这些人，足以在最短时间，维持六基本运转，理急政务，并且大多并非晋王或齐王心党羽，也非卢相旧中。”

沈平远将剪的枯叶拢到一边：“兴许两者皆有。锦衣卫是陛的耳目刀剑，盯百官，也盯皇。晋王若有动作，最忌惮的就是锦衣卫。此刻李恨不在永墉，正是手牵制的好时机。乔宁之与晋王，各取所需。”

甘棠偏着，复述得：“文和说，竟然没死。乔宁之说，遗愿未达，未敢尽孝。”

顾彦章缓了气，继续：“这几日，雁王府僚属回报，锦衣卫明面上的手，文和、文度这些还在，但面许多熟面孔的档、力士，不见了踪影。起初以为是暗中护卫祭神队伍，但细查来，不对。他们分散去了城各，盯着的，是那些没有随驾去逐鹿山的官员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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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章与沈平远对视一，沈平远：“不像寻常粮商囤积，时机太巧，像是要在人心上再添一把火。”

顾彦章净了手，将布搭在盆沿，又咳嗽了几声才：“甘棠，除了围堵，可还听到他们说些什么？文和为何当众掀他帷帽？”

程述忧心忡忡：“可锦衣卫衙门何等所在？文和那疯是好相与的？这般明火执仗围堵，一旦冲突起来，永墉城立时就是一场大。晋王他怎敢？”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沿，脚上系着细竹。

“我让荷光理了一份名单。”顾彦章看向沈平远。沈平远从袖中取一张折叠的纸，摊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官职。

“他敢。”顾彦章，“因为陛不在，太在。”

陆明远赶过去解，里面卷着的薄纸，快速扫了一，脸骤然变了。

周伯安手一抖，炉差掉地上。

陆明远瞪大：“监视留京官员？为什么？”

“太殿此刻就在东。”顾彦章缓缓，“而锦衣卫总督李恨，据可靠消息，从昨夜起，就一直未离开东属。”

房里一片死寂。

“太或许不愿，但李恨会。”沈平远，“李恨里，只有大胤的江山和太的安危。若有人威胁到这两样，他会任何事。提前布控永墉，确保权力平稳更迭，是他的职责所在。”

陆明远反应过来：“所以这乔宁之没死，还投了晋王？他带着人围锦衣卫衙门，这是要趁逐鹿山祭神，永墉空虚，搞事？报仇？还是帮晋王扫清障碍？”

程述立刻张起来：“粮价？这可是要命的事！谁在搅混？”

“遗愿未达……”周伯安喃喃重复，“这孩是回来讨债的啊。”

“陛信了。”沈平远重新拿起银剪，“乔太师当年是定的太师，反对陛某些激政令。他那修德慎战、与民休息的主张，跟陛想的事，不合拍。”他剪一片枯叶，“一把快刀，砍掉最的枝杈，剩的，才好修剪。”

众人目光唰地看向他。

陆明远咽了唾沫：“顾先生，您是说太和李恨，早就知逐鹿山可能会事？他们在准备……”

周伯安问：“殿的意思是，这是有人预先安排好的？万一逐鹿山，万一陛有恙，永墉这边，立刻就能有一个能运转，且相对净的朝廷班底？”

“可，这也太……”陆明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程述捋着胡须：“此事当年震动朝野。但事后细想，罪证来得太巧，定罪太快。乔太师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真有不轨，岂会毫无风声？那场大火更是蹊跷，偏偏在行刑前夜，烧得净净，连个对证复的机会都没留。”

程述连连摇：“不会，太仁厚，岂会如此。”

门风清肃，怎会如此？”

“逐鹿山，祭神大典，发生爆炸，祭坛大，伤亡不明。陛、晋王等人已撤离祭坛，况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