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2)

齐王的确是个草包，但他或许真的看见了什么。而晋王，则将计就计，甚至可能提前就知那里有什么，才能演得那般真，退得那般正当。

“三哥。”他，“方才实在骇人，陛当真无碍？”

他指了指竹林旁一座小小的屋。

祁连立刻停，抬手示意后侍卫戒备，自己上前半步，沉声：“雁王殿在此，往主殿面圣护驾，尔等何人？为何拦路？”

李瑾今日在祭坛上的表现，果决、勇悍、甚至奋不顾，将他自己从可能的嫌疑中摘得净净，甚至可能还赚了几分护驾有功的功绩。

他已脱去了那繁复的祭服，换了一便于活动的青锦袍，外罩一件玄大氅，姿态微，脸上还带着些许烟熏的痕迹，看上去与任何一位刚从爆炸中仓皇撤的亲王无异。唯有那双睛，平静得过分，甚至带着一笑，看向被侍卫团团护住的李昶。

就在这个念升起的刹那，那队玄甲侍卫微微向两侧分开，让一条狭窄的通，一个人影，不疾不徐地从他们后走了来。

不是他。

李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收回目光，落在李瑾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叹了气。

李瑾见他服，也不知信了几分：“这是自然，你我兄弟，何须客气。”他侧让开一步，“六弟，请。”

李昶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是方才祭坛之上众人的姿态。

玄甲侍卫首领面不变：“末将只知奉命行事，还请殿莫要为难。”

那队玄甲侍卫为首的是个面容冷的中年男，抱拳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容商量：“末将奉上命，此路暂不通，请雁王殿移步旁侧阁稍歇，待前方清理妥当，再行前往。”

李昶了，对祁连低声：“祁连，收起兵，莫要惊扰了六哥的侍卫，我们随六哥去阁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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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谁的上命？”祁连眯起，手已握上刀柄，他后的王府侍卫也悄然散开。

“三哥思虑周全，是昶莽撞了。”李昶垂睫，“只是心中实在忧虑陛，既然三哥说无事，昶便听三哥安排，暂且歇息片刻也好。”他抬眸，看向李瑾，“只是要劳烦三哥，若前方有何消息，万请即刻告知昶。”

不是意外，是拦截。

久不散。祁连脸绷，一手刀，仔细扫视着每一个岔和角落。

他心中那一直绷的弦，轻轻拨动了一。

祁连眉锁，握刀的手背青隐现，但看着李昶的神，终究是咬了咬牙，缓缓将刀归鞘，示意其他侍卫照。

电光石火间，李昶已理清了大分关窍，面上却无丝毫波澜，甚至顺着李瑾的话，微微颔首，一些假模假样的疲惫与后怕。

快接近主殿外围的一片竹林时，前方路忽然转一队甲士，约莫十余人，并非寻常禁军绛红服饰，而是玄轻甲，手持刀，沉默地拦在了路中央，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是晋王。

他所想之人，并非前这位晋王。晋王是刀，是摆在明引火力的卒，或许也怀着自家的心思和野心，但今日这局，这环环相扣的爆炸、混、拦截，背后执棋的那只手，更冷，更缥缈，也更危险。

气氛瞬间凝滞，只有远隐约传来的动和竹林风声。李昶站在后，平静扫过这队突然现的侍卫，装备良，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护卫或仓促调动的散兵。

或者说，不只是他。

李昶这才举步，向着那座阁走去，步伐不不慢，背脊直，玄氅衣的摆随着动作轻轻拂动。经过李瑾边时，他微微停顿，向他颔首致意。

李昶看着李瑾，看着他那双笑意不达底的睛，心中那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起来。

“六弟。”李瑾开，“受惊了吧？前方混未平，陛边有吴统领和众多禁军护着，暂无大碍。你弱，何必急于此刻过去？不如随三哥到旁边阁歇歇脚，压压惊。等那边彻底安稳了，再过去不迟。”

李瑾：“放心，陛洪福齐天，自有天命庇佑。吴大统领就在父皇边，安然无恙。”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李昶边剑弩张的王府侍卫，“六弟这是信不过三哥？我这些侍卫，也是为防万一，怕有宵小浑摸鱼，惊扰了你。阁就在左近，清净安全，总好过在这风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