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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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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校尉努力回想:“房山去年秋天好像有矿工闹过,说是矿井塌了,死了人,赔得少。良乡……卑职印象不了,好像没什么大动静?”他语气不太确定,补充,“不过京畿地面儿上,小打小闹好像一直没断过,不是这儿就是那儿。”

陈校尉愣了一,没想到副统领会问这个,挠了挠:“好像是河工那事儿吧?闹得凶,堵了官,后来好像是拨了银才平去。卑职那时还没调去西大营,也是听营里老人说的。”

陈校尉答得脆:“回副统领,没有!弟兄们都盯着呢,连只野兔蹿过去都能瞧见!”

祭坛耸的廓矗在黑暗中,坛周着的各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面翻卷,背面沉的夜。坛值守的禁军尤其多,围了足足三层,彼此间距狭窄,几乎不留空隙。他们的目光不止看向外围的黑暗,也不时扫过坛上那些在风中摇晃的礼、帷幔,以及坛侧专为皇帝和重臣搭建的、此刻空无一人的华盖与座席。

这山,太静了。

赵英没说什么,只是。他走到哨卡旁的木栏边,手搭上去,木被夜浸得冰凉。站了一会儿,才:“你们这一哨,是从永墉西大营调上来的吧?”

静得让人心慌。

“副统领!”陈校尉立刻

赵英忽然转回,看着陈校尉:“那最近呢?就这一两个月,你老家通州,还有你知的这些地方,还这么闹吗?”

“西大营……”赵英顿了顿,“离丰台县不远。我记得,丰台那边前两年是不是闹过几回事?好像是河工讨饷,还是粮仓失窃来着?”

不登极,便堕无间,你我共赴生死。

整个布防看似密不透风,灯火通明。

时,正是寅初,一日中最冷最暗的时辰。

禁军副统领赵英着刀,沉默地走过又一队巡逻的禁军。他目光扫过四周,扫过禁军的面容和握着戟杆的手。

陈校尉听他这么说,也顺着话:“副统领说的是。卑职老家在通州,那边漕运码上的力夫,隔三差五就要跟事的闹一场,为个铜板都能打起来。还有城里的粮价,稍微有草动,买粮的队伍能排去二里地。”

是啊。

“哦。”赵英应了一声,“那之后呢?丰台,还有附近几个县,像房山、良乡,还太平吗?”

赵英在一哨卡停,火把的光动着,映着他颌绷的线条。值哨的是个年轻校尉,姓陈,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站得笔直,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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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将来。

再无回路。

逐鹿山主及祭坛周围,火把燃得正旺,松脂噼啪炸响,光撕开大片黑暗,照亮持戟甲士冰冷的脸和锃亮的盔缨。两人一队,沿着划定好的路线沉默行,靴踏在冻的土地上,发整齐而沉闷的声响,咚,咚,咚,一声,又一声。

“是!”陈校尉应,“上月刚换过来。”

一切只在明日了。

“一直没断过。”赵英手指在冰凉的木栏上敲了敲,“是啊,这八年来,京畿就没真正消停过几天。今日这里旱了闹蝗,明日那里河堤垮了淹了田,后天又是哪个作坊的工匠聚众讨薪,葫芦浮起瓢。”

每隔二十步,旁便立着一个固定的哨位,甲士拄着戟,如泥塑木雕般立,只有呼的白气在火光里倏忽消散,证明这是个活人。

更远的山林边缘,游动的暗哨像真正的夜枭,在树木和岩石的影里,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料极轻微的窸窣声。

“今夜可有什么异常?”赵英问。

一切杂念,在此刻沉淀去,只剩无岸的决断。

“宁之。”

“陈校尉。”赵英一声喊。

陈校尉被问住了,皱着眉仔细想:“最近?好像……”他迟疑着,“通州码那边,前阵听同乡捎信说,是安静了不少。力夫们好像没那么容易闹起来了?粮价,嗯,好像也没听说有什么大波动。”他说着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不对劲,“这么一说,是有……太安静了?往年这时候,青黄不接,最容易事。”

通往主殿的每一台阶、每一个拐角,都有额外的人手。暗,弩手伏在制或遮蔽后,弩箭早已上弦,手指虚搭在悬刀上,盯着方被火光照亮或未被照亮的每一寸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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