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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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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那些从旧书里看来的、不合时宜的悲伤秋,开始认真扮演自己的角。太读《论语》,他便去钻营《韩非》;太习抚民策,他便研究漕运盐铁里的弯弯绕绕;太宽和待,他便有意笼络那些不得志的、有野心的、或者单纯贪婪的官员,许以好,结为党羽。他让自己变得有用,不仅仅是对父皇有用,更是对围绕他形成的那个朋党有用。

可有时候,夜人静,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他在磨太,还是陛在用太以及这整个令人窒息的局,在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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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磨刀石。

那就磨吧。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难过,一冷漠的、早就料到的了然,沉甸甸地压来,反而让他松了一气,至少,不用再猜了。

她死在一个秋雨连绵的夜里。没有太医及时来,没有像样的哀荣,一薄棺,几个沉默的人抬去,葬在了妃陵最边缘的角落。他跪在冷的灵前,没哭,只是看着那动的、昏黄的光,第一次清晰地到,这里的一切,荣、冷、生死,都轻飘飘的,像烛烟,风一就散了,留不什么痕迹。

他静静地听着,心得很稳,甚至有些麻木。

隐约传来第一声鸣,隔着重重墙和山峦,微弱得很。李瑾听见了,缓缓吐气,白雾在昏暗中倏忽即逝。

确实是在笑。

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隐约摸到权力的真实形状,不是陛朝会上端坐的威严,不是太监女们小心翼翼的奉承,而是字里行间那冰冷、效、碾碎一切阻碍的力。他也开始明白,自己上那稀薄的皇家血脉,在大胤这架庞大而密的船里,可能连个像样的齿都算不上,最多是块可以随时替换、或者丢弃的垫片。

“小三。”陛了,声音算得上温和。

后来,在里,他学会察言观,学会在恰当的时候恰当的表,学会把自己缩成一不起的影。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才会溜去里藏书阁的偏僻,那里堆放的多是陈年旧书、舆图、乃至一些残缺的笔记杂录。灰尘很大,光线昏暗,但他觉得自在。那些发黄纸页上的字句,记录着山河变迁、朝代更迭、人,也记录着谋、背叛与杀戮。

话说得很明白,甚至算得上直白,没有多余的安抚,也没有虚伪的亲粉饰,就是告诉他——你的用,就是去争,去抢,去当那块磨砺太的石。磨好了太,是你该的;磨废了你自己,或者被太反手砸碎了,那也是你的命。

磨掉那残存的天真,磨掉对温可笑的一丝期待,磨掉所有属于李瑾这个人可能有的、其他的模样。

她很少提里的事,更不提陛。偶尔夜,他迷糊醒来,会看见她坐在窗边的椅上,就着一残月光,看着黑黢黢的院,一动不动,像尊没了魂的玉像。那时他不明白她看什么,现在想来,大概是什么都看,又什么都看不到。一座走不去的牢笼罢了。

看着手里刚才太呈上来的功课:“你皇兄仁厚,这是好的。但为君者,仅仁厚不够。他需要有人在一旁,让他时刻记得,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很多,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渊。”

阁里只剩他和陛。炭火毕剥,香气袅袅,他垂着,看着自己鞋尖上一不起的泥渍。

他也在,坐在更首,几乎挨着门边。没人让他坐那儿,是他自己挑的。他面前也有茶,但冷了,他没动。

那天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说了一声:“儿臣明白了。”

他记得更小一的时候,或许五六岁,生母还在。她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曾经是女,后来里最不起的那嫔妃,住偏,摆设简,唯一多的就是书。她识得字,不多,但足够教他认些简单的。用完了笔墨纸砚,一时买不到新的,就用枯枝在积了灰的砖地上划。她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人,写,写山。

“你聪明,功课也好,比你兄更懂得察言观。”陛终于看向他,“往后,多去你兄那里走动走动。他有什么疏漏,你看着,该提醒的提醒,该争的……也不必一味谦让。”

后来匠人退了,陛把太叫到边,考校他近日的功课。太答得有些磕绊,但大是好的,引经据典,都是圣人之言。陛听完,没说什么,只拍了拍太的肩,让他回去再温习。

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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