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我哪是胡说。”裴颂声，“我是说正经的。这久别重逢，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您总不能还跟从前似的，一个批折一个舞刀枪，相敬如宾吧？总得有展，在实在看得心急。”

“劝？”裴颂声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温度，“殿是知他那脾气的，认准的事，九拉不回。我说顾彦章你歇会儿，他能回我十句此事关乎北疆将士粮，一刻耽搁不得，引经据典，字字在理，噎得人没话说。”又控诉，“我能怎么办？把他绑了扔床上？还是把他那些账册一把火烧了？”

“顾彦章，你的好心腹。”裴颂声耸耸肩，“他这几日咳得厉害，夜里都睡不踏实。昨日我去他那儿，药碗在案都凉透了，人还趴在账册堆里。”

他站起，踱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几枝孤零零的桃苞：“不必理会，让可悯过几日直接去报到。若有人敢以文书未全相阻，那便就让都察院去问问，吏如今办事，是先看章程，还是先看人？”

李昶：“你既知，就该劝着些。”

李昶淡淡：“胡说什么。”

“他若聪明，就该知这事我已给足了台阶。”李昶走回案边，重新坐，“若还要拿乔，自有御史去问他，堂堂宰辅，为何与一五品主事的任命过不去。”

肯亲去请教，便无阻碍。”

“守白虽不说，但他边总有人要知轻重，回来禀我。”李昶，“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多问。但他骨如何，你我都清楚。幼时家变，离多年，底本就虚，这些年劳心劳力，没好好将养过。”他顿了顿，直视裴颂声，“裴敬声，你若真在意他，就该知分寸。”

“请教？”李昶，“可悯是明经科名，吏考绩连年上等，调任合制合规。张相这是要我上门，谢他秉公办事？”

李昶终于抬起，眉微蹙，看向裴颂声：“这么着是哪样？”

“就是……”裴颂声换了个站姿，抱着胳膊，摆一副过来人分析局势的架势，“就是一副万事皆在掌控，归来不过寻常的镇定模样啊。殿，不是我说您，这男女之……呃，不对。”他轻咳一声，面不改地改，“这久别重逢之，讲究个到渠成，但也得有人开渠引不是？您总不能指望沈少帅一回来，见您还在案牍劳形，就一切照旧吧？总得有些不一样的气氛。”

李昶见他这般，也不再究，转而：“你若有心，不如盯着他把杨大夫开的药膳时吃了。我拨给他的那两个懂药理的仆役，不是摆着看的。”

半晌，他偏过，声音低了些：“……知了。”

“哟。”裴颂声拖了音调，睛微微眯起，“军报是军报，殿心里就没算着日？这八年，鸿雁传书，灰隼递信，永墉到北疆的路，怕是都被你们俩走熟了。如今人真要回来了，殿就准备……还这么着？”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李昶面前堆积的文书。

屋静了片刻，炭火噼啪，裴颂声看着李昶淡淡的青影，忽：“公事说完了，聊别的？”

李昶放笔，耳似乎有些发：“照你这么说，该如何？”他问，语气听不什么绪。

裴颂声合上簿：“明白了，那张相那边……”

李昶抬眸看他。

李昶执笔批阅一份文书的手顿了一，随后又全神贯注于前的字句，只淡淡：“军报上是这么说的。”

李昶终于抬，目光在裴颂声脸上停留片刻：“所以你就由着他折腾，半夜三更还赖在他书房探讨诗词？探讨到第二日他连时辰都险些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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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声嗯了一声，待气氛稍缓，忽又抬，脸上那戏谑神重新浮上来：“殿，说完了我俩，也该说说您自己了吧？北疆那边，沈少帅的行程，是不是也快到了？”

裴颂声被这话噎住，脸上那惫懒神僵了僵，随即又扯个笑：“殿连这都知？”

裴颂声见他有松动，便趁打铁、和盘托：“这第一，独的机会得创造吧？别总是一堆人围着。第二，话得往心里说，别光聊北疆军务、永墉朝政，那多没劲。说说这些年的牵挂，路上的见闻，哪怕是……咳，梦里梦见了什么也行啊。”他观察着李昶的神，见对方虽然蹙着眉，但并没有打断，便再接再厉，“最重要是，别太端着。殿，您这些年是越发威严了，底人见了您大气都不敢。可沈少帅不是底人，您跟他，得有……烟火气。比如，主动些？关心些？说，他风尘仆仆回来，您亲手给他倒杯茶，问问他路上累不累，这不比说一万句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