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2/2)

赵逢了然，嘿嘿笑起来：“该哄，该哄！我家那也是，我要是门久了空手回去，能给我半个月冷脸瞧。有一回啊……”他声俱茂地说起自家夫人如何因为他忘了买答应好的簪，让他睡了三天书房。

“巧了！”赵逢一拍大，“我们这趟收了货，也是要去京都碰碰运气。兄弟这是回家？”

又挑了几块，一块足的碧玉，颜鲜亮，给婴宁打对镯或簪都合适，一块青玉牌料，质地实，适合给娘雕个平安无事牌，还有一块带墨的青料，纹路似山，给平远刻个私印正好。

“北疆的鸟？”短髭汉疑惑，“咋跑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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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鸟。”沈照野也朝黑黢黢的窗外望了一，才，“中原这边不常见。”

“咻——”

沈照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没接话，照海已经带着两个人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聘礼早了。”沈照野踢起脚边一块小石，在手里掂了掂，“这是补的。在外这些年，留他一个人在京都，得买好东西回去哄哄。”

“算是吧。”沈照野把那块小石丢火堆，“看着大的，打小就好。”

一个刺客试图从侧面绕向废宅，被一名亲兵拦住，刀锋相撞，火星四溅。那刺客力气极大，震得亲兵后退半步，另一个刺客趁机从背后偷袭。亲兵不及回，只听得铛一声，一枚弩箭从屋檐影里，钉在偷袭者的肩胛上。刺客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他话音落，火堆另一，正喝的王知节差呛着，默默转过。照海则面无表地转开了脸，盯着对面墙上一裂，仿佛那裂里能开来。几个北安军的老兵互相换了个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又来了和牙酸的神。

正说着，屋外风声骤然了，呼啸着卷过破败的屋檐。接着，几声短促、尖锐的鸟鸣，穿透风雪传了来。

屋外，风雪掩盖了大分声响。照海和两个亲兵闪了门，形迅速没黑暗，贴在断墙后。远雪地里，几个同样漆黑的人影正借着地形，缓缓向废宅合围。动作很轻，但落在照海这老行伍里，破绽明显。

随即，那几个黑影暴起，刀光在雪夜里一闪，直扑过来，没有喊杀，只有刀刃破风的锐响和靴踩雪地的闷声。照海这边人少，但动作更快，合更默契。三人呈犄角之势，刀光如网，瞬间就缠住了扑上来的四五人。

近了，更近了，照海抬手，了个手势。

他挑得仔细，付钱也快，直接从怀里摸几片金叶，市价多给了些。赵逢眉开笑，连声谢，又主动搭话：“还没请教兄弟贵姓？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

“这啥鸟叫？没听过。”短髭汉侧耳。

沈照野站起，拍了拍衣摆沾的灰土，学着他的腔调：“是啊，咋跑这儿来了。”

“姓沈。”沈照野把玩着那块白玉料，“从北边来，回京都。”

他看了半晌，手指挲着玉料边缘：“这块，我要了。”

赵逢反应快，立刻拱手：“哟，恭喜恭喜，大喜事啊！刚才瞧您挑的那块白玉……是给准夫人备的聘礼？”

碰上一批成好的玉料，籽玉、山料都有，虽不是级的，但雕琢好了，在南方也能卖上价。”

赵逢有些讶异，咂咂嘴：“听兄弟这话，跟夫人是青梅竹？”

“难怪！”赵逢叹，“看兄弟年纪也不像小了，说起夫人来，还跟少年人似的。”

“玉料？”沈照野来了兴趣，“能看看么？有合的，我买。”

一支弩箭从侧面，却并非向人影，而是向半空，随即，另一方向也有一箭回应，这是北安军斥候在夜间确认位置和敌的暗号。

赵逢快地从褡裢里取一个厚布包，小心解开，里面是十几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玉石原料，在火光泛着温的光泽。沈照野凑过去，拿起一块对着火光仔细看。那是一块约莫掌大、扁圆形的籽玉，微黄，玉是极细腻的白，像凝固的羊脂，边缘透着淡淡的青，是上好的和田料。

“嗯，回家。”沈照野想起什么，嘴角很轻地弯了一，“回去成亲。”

沈照野听着，脸上带了笑，等他说完才：“那我命比你好些，静，从不跟我闹这些。”他想了想，又，“我倒乐意他跟我发发脾气，懂事周全过了，也不见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