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2/2)

兀术：“证明？我只证明给生天和手中的刀看。” 至于火中取栗，他目光扫过沈照野这区区二百余骑，“总比有些人，明明家里粮仓着了大火，还只派几只小雀儿来探路，要实在得多。”

“过奖。”沈照野语气平淡，“草原上的英雄，像阁这般年纪就能让敦格和库勒那两个家伙暂时放刀的，更是凤麟角。乌纥的三王，兀术阁，幸会。”

沈照野看向兀术后那些衣着混杂、但大多面带悍的骑兵：“比不得王麾，倒像是把别人家厨房的锅碗都搬来了的队伍。只是不知，这借来的刀，砍起人来，听不听话？别到时候没吃到，先崩了牙。”

“王好力。”沈照野承认得脆。

沈照野直着脊背，冬照在他半边脸上：“北安军的鹰，从来是自己飞来的。那王你呢？不在乌纥好好经营你的河谷山林，跑来这平坦草原上，替人火中取栗，是你父汗的旨意，还是你自己，急着想证明什么给谁看？”

“这就不劳沈少帅心了。”兀术沉声，“将军该担心自己，带这么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晃悠，是真不怕死，还是另有所图？” 他盯着沈照野的脸，试图捕捉一丝线索，“接应？侦查？还是想学狼偷袭，咬一就跑？”

沈照野见状，也未曾犹豫，也轻轻一夹腹，脱离了大胤队伍，向着己方的河岸行去。

“守不守得住，王过来试试不就知了？”沈照野挑眉，“至于吃风沙，总好过有些人在自家地盘待不住，非要跑到别人家里，抢些残羹冷炙，还沾沾自喜。”

兀术咧了咧嘴：“客有客的规矩，不请自来，带多少人都算失礼。”他盯着沈照野，“我看将军气度不凡，不像寻常校尉。北安军中，这个年纪就能独领一队的，不多。”

“粮仓的事，不劳王费心。”沈照野面不变，似乎京仓大火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倒是王该心心，抢来的粮，够不够喂饱后那些来自不同帐篷的饿狼。别到时候分赃不均，自己先被啃得骨都不剩。”

“听说沈少帅在京都过得不错，怎么舍得回这苦寒之地吃风沙？还是说，胤朝的皇帝陛，觉得北安城离了少帅，就守不住了？”

兀术顿了顿，话锋暗转：“我看沈少帅麾儿郎，人神，也不似寻常巡视。这个季节，这个方向……莫不是也闻着血腥味，来找几块碎填肚？”

风过残雪枯草，发呜呜的声音。沈照野低声对后的孙北骥和亲兵说了句什么，孙北骥，挥手示意队伍保持警戒，但不必张。

兀术脸上却豪的笑容：“哈哈哈！看来我的名号，连胤朝的将军都知了。那么，如果我没猜错，对面这位，就是北安军的少帅，沈照野将军了？”

“血的可不是我们。”沈照野，“是你们乌纥的蹄，还有尤丹那些永远喂不饱的豺狼。王今日现在此，想必不是来看风景的。怎么，粮走得不顺，想换个方向碰碰运气？可惜，此路不通。”

两人隔着一条覆冰的小河，在相距约三十步的岸边，同时勒住了。河很浅，不少地方冰面已经碎裂，面缓的河，哗哗作响。

对岸，兀术也对手吩咐了几句，然后，他竟然独自一，缓缓从坡向，朝着河岸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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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的神冷了一，但迅速恢复如常：“刀快不快，砍过才知。沈少帅年纪轻轻，不在父辈羽翼安稳度日，跑到这风浪尖来……沈大帅，就这么放心？”

军报中频繁现的名字——北安军少帅，沈望旌的儿，沈照野。

“残羹冷炙？尤丹的草原，丰广阔，何时成了胤朝的后院？倒是你们，占着北安城不走，年年岁岁，着尤丹的血。”

沈照野稳坐上，左手搭在鞍桥上，右手却离刀柄很近。他同样用利的尤丹语回应：“尤丹的草原，风草低，哪里去不得？倒是阁，看打扮不像是尤丹人，也不像是来客的。走亲戚，带着这么多客人跑到别人家后院篱笆外张望，主人家知了，怕是不太兴。”

兀术的目光扫过沈照野全，尤其在对方的弓箭和腰刀上停留了一瞬，率先开，声音洪亮，用的是带着乌纥音的尤丹语：“迷路的孤雁？这片草场，今年冬天的风可不好喝。再往前，就是狼群啃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