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听你这意思，在京都这几年是委屈死你了？”沈照野侧看了他一，“我看你在樊楼骂架，在茶楼拱火，玩得不是？”

【作者有话说】

转变得有些突兀，但是十七岁的李昶和二十四岁的沈照野就陪大家到这里啦～一次再见面，就是二十五岁的李昶和三十二岁的沈照野啦啦啦啦啦啦～

“陈年烂账！”孙北骥笑骂，“那会儿才多大？都没齐，现在能一样吗？”他了鼻，“再说了，这风里是什么味儿？草，汗，还有他娘的烧粪的气味！你再闻闻永墉城的风是什么味儿？脂粉铜臭，一肚算计没倒的酸腐气！老在那地方呆几年，鼻都快被那些调调腌味了，好不容易逃来透气，你少给我提那些倒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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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北骥理直气壮：“不把自己混成个京都纨绔废样，家里那些老古董，还有卢相那边盯着的人，能对我放松警惕？我爹能在北疆安安稳稳待着？”

“那是！”孙北骥与有荣焉，“我爹平时在家是憋屈，那是顾全大局，不想我娘难。真到了节骨上，他才不惯着那帮蛀虫。”

“我爹？”孙北骥扯开嗓，“我爹他门儿清，他自己就是从北疆一刀一枪拼来的，他能不知哪儿痛快？可他上担重，老家那一大家，还有朝里那些盘错节的关系，把他拴住了。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也没想让我也困死在那儿。”

沈照野跑在最前，甲外只罩了件挡风的旧披风，领风，他索扯开些，里面被汗渍浸了一块的里衣领。孙北骥跑在他侧后方一，脸被风得发红，睛却时不时左右瞟着广阔的荒野。

“那可不！”孙北骥眉一挑，“在这儿，看谁不顺，刀说话，输赢都痛快。不像在京都，你明明想死他，脸上还得堆着笑，肚里琢磨八百个弯弯绕，最后可能用没有，自己先憋伤。哥这心气儿，在京都都快给磨平了，再待去，非得变成陈让那样，说话前先咳嗽三声，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沈照野沉默了片刻：“有心了，你也算没白这么大。”

“那是他们心太多，活该！”孙北骥不以为然，“陈让是稳当，稳当得都快把自己憋成庙里的泥胎了。不说别人，就说我家，我祖父，我那几个叔叔，还有那些拐着弯的亲戚，哪个不是拿大局、家族压我爹？压得他不过气，只能跑到北疆去，连我想自己想的事，都得先琢磨三天，看看会不会得罪人，会不会给家里惹麻烦。累不累啊？”

“哈！”孙北骥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被风扯碎又送来，“这风，够劲，比永墉城里那些绵绵的穿堂风带劲多了。一，从嗓一路冻到肺，再化成一气上来，痛快！”

沈照野听得忍不住乐了：“像孙叔的作风。”

“所以还是北疆好？能撒开了骂，骂完还能直接抡拳？”沈照野调侃。

“拦？拿什么拦？”孙北骥嗤笑，“孙烈的儿，想回北疆看看，天经地义。我祖父那边倒是念叨了几句安享富贵、莫涉险地的话，被我爹一句——北疆是险地，那儿这镇守北疆的将军是什么给回去了。我那几个叔叔，还有那些八竿打不着的亲戚，倒是想借着家族安危、不宜再与边将过从甚密的由说说，也被我爹写信指桑骂槐斥责了一顿。”

风是刀，酷烈着刮过枯黄的草，带起一片灰白的雪尘。蹄踏在冻得的地上，枯草和雪渣混在一起，被卷上半空，又扑簌簌落来。二百多骑人，撒开了在草原上跑，队形不算太，也不算太散，彼此间隔着一个的距离，在灰黄的天地间闷往前扎。

第112章 车（上）

沈照野伏在上笑他：“少嘚瑟，忘了当年是谁第一回来北疆，晚上冻得钻我被，跟个鹌鹑似的哆嗦？”

沈照野挑了挑眉：“孙叔这次叫你来，家里那边没拦着？”

沈照野哼笑一声：“得了吧，人陈让那是稳当，是顾全大局。要都像你似的，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朝堂早就了。”

“孙叔知你这么嫌弃京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定：“所以，我这次来，不光是为我自己透气。也是想同我爹，一起看看他守了半辈的地方。他总有一天要回去，他之后，我就替他把这儿的风，这儿的沙，这儿的味，都记清楚了。将来总得有人记得，这儿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