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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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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墙砖上洗不净的血痕,茶河城医棚里断续的,漕粮案百姓枯槁的面容,乃至这永墉城浮华表象日益糜烂的吏治与民生,他看到的,是一个庞大王朝日渐朽坏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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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眠的樊笼,是那凤冠翟衣,是女诫礼法,是天中皇后该有的模样,是镌刻每一个女上的三从四德。而他的枷锁,是这皇份,是不见底的朝堂倾轧,是对随棹表哥那份,于理不合、于世不容的心思。

命令一条条发,值房里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纸张翻飞,印章起落,脚步声急促。不到半个时辰,几路信使已分别带着加盖了阁、兵急印鉴的文书,冲了皇城,向着东北方向的木兰围场,绝尘而去。

第110章 行

写完林后最后剧的时候,刚好在电动车上,刚好也是冬天里的天气,emm……不愿写她的ending,就这样吧

他心不甘犹在,却不能拉这天地共沉沦,他的目光,无法只落在自的囚笼上。

【作者有话说】

而李昶自己呢?

“调兵符,拨粮草,沿途所有驿站、关卡、州县全力合,不得有任何延误。”崔衍语速极快,“王尚书,立刻算,还能挤多少现银和粮草,哪怕先运去一分应急!林尚书,工检修通往北疆的官、桥梁,确保运输畅通!”

“消息也需封锁。”张启正拍板,“北疆战况,仅限于此刻值房几人知晓。对外,只说边关有警,例行增防,以免京都再生恐慌,粮价更要命。”

但他不能冷旁观,为了舅舅,为了随棹表哥,为了北疆,他绝不能冷旁观。若这囚笼注定难破,若大胤终将倾覆,他至少要在力所能及之,为他所在意之人,尽力延缓那一日的到来,或许,还能于绝境中觅得一线微光。

有时,李昶会觉得,他与皇后其实说得上是一路人。至少,他与林雨眠,并非全无相通之

够,建议陛即刻旨,授予北安、朔风北疆诸军事宜便宜行事之权。联军势大,况瞬息万变,不能再事事请示朝廷,贻误战机。”

思绪却不宁。

然而,路同,终却南辕北辙。

张启正环视众人:“当务之急,是将这些方略即刻呈报陛,请旨定夺。木兰围场那边,演练已毕,善后虽繁,但北疆事急,刻不容缓。沈侯父必须收到消息后,一刻不停,立即返程。”

风刮在脸上,是雪后特有的、凛冽的清气。

这次木兰围场之行,他本预备着,若事态有变,皇后再有异动,便寻机将其彻底除去。他并非没有盘算,也并非不了手,但如今看来,已不必多此一举了。林雨眠的路,已走到了尽,她选择的方式,极端而徒然,结局已然注定。

从皇后营帐来,李昶没回营帐,脚转了方向,继续踩着冻的雪壳和冬日冷,朝沈照野练兵的山中踱步而去。

单论此,有何不同?

不甘,怨怼,心底总烧着一团火,想着或许终有一日,能撞它个裂隙来。

崔衍重重:“另外,立刻传令中原各州府,提戒备,随时准备分兵力东,作为北疆后援。还有,以枢密院名义,严令朔风军扶帅,务必稳住阵脚,绝不能被联军牵制主力,要死死拖住佯攻之敌,给北安解决粮问题争取时间。”

以杀止杀,终究困于杀局;以血还血,终究还是在血泊中打

方才,他在营帐中所言,句句属实。与人多言确非善习,但人之将死,他并非全无。那些话是说给林雨眠听,亦是说给自己听,只是有些未竟之言,他未

他们皆是这煌煌阙、森森礼法的困兽。

她的恨,是泼天的墨,要染黑目之所及的一切。陛,林家,温家,乃至这困住她的整座阙、整个世,皆是她焚毁的对象,最终,那火也烧向她自己。她以予夺反抗予夺,以杀戮对抗不公,如今看来,恰是落了她最憎恶的那规矩里。

他们都过早地认清了这囚笼的栅栏,知晓其冰冷,也都曾于夜人静时,到呼艰难,却偏偏不肯被其覆压,渴望着能挣开一线,哪怕只是留抓痕,证明自己并非全然顺从的死

隐忍,算计,于无人磨砺爪牙。

他们必须在最短时日,把沈望旌和沈照野,重新送回那片再度燃起烽火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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