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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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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要走那步一就能看穿的臭棋,只能徒增笑柄罢了。

“臣妾只是累了。”

其实她早已不抱期待。这屋太大了,墙太厚了,她力气太小,时机也不对。但她就是想砸,这冲动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对后名的顾虑,甚至压过了理智。这或许是她这辈,唯一一次完全听从自己心最原始、最不计后果的呼唤去事。

贤?德?哀?

无非是从那些规定好的、赞或同的字里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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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复又抬,第一次真正地、平静地直视皇帝:“陛若问臣妾为何,臣妾也说不太清。或许,就像一个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里太久了,明知砸开墙可能会被砖石压死,外面也未必是晴空万里,但还是想……砸一试试。想听听那声响,想看看透来的,究竟是光是尘。”

不是要推翻殿,只是想在那光固的墙面上,留的痕迹,证明这墙面并非天生如此,证明它也会被人力损伤。至于这痕迹是会被迅速修补,还是能留存片刻,让后来某个同样到窒息的人瞥见,知此路并非绝对不通……那都不重要了。

“旁的事?”皇帝语气未变,“是指在朕药中毒?”

“你恨朕?”他换了问题。

“为何要杀朕?”

她死后,史官们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谥号呢?

“是。”

他在旁观这场闹剧。

“所以你想毁了这一切?”皇帝问。

“毁?”皇后摇了摇,珠翠轻晃,“陛,臣妾毁不了。这东西扎到男人女人都信了它是天经地义。臣妾只是想在它最固的地方,凿开一条,哪怕只是一条小小的、很快会被填补上的。至少,有人曾试着凿过。”

累了看着母亲那样无声无息地枯萎,累了看着刘希那样的女被当遮羞布用完即弃,累了看着后那些儿朵儿们年年开、年年谢,为了一个男人的恩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也不过是史书上几行模糊的字,或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谥号。

她曾受益于此,也被其戕害。

重要的是,她试过了。

为何?这个问题,她在心里问过自己千百遍。最初或许有恨,有怨,有不甘。可事到如今,那些愫都模糊了,只剩冲动,她只想看看,这尊被供在神坛上、决定着所有人命运的神像,摔来,会不会碎。

而她,坐到了这个位置,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荣华,却发现这富贵无极不过是更致的囚笼。

活法,多么奢侈的词。母亲兰香漪有没有想过别的活法?刘希呢?后那些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们呢?天的女呢?她们或许想过,但她们不敢,也不能。

这一次,皇后沉默了片刻。

“臣妾想试试。”她终于开,“试试看,这把龙椅,是不是真的只有男人能坐。试试看,把这规矩的源掐断了,底的人,会不会有别的活法。”

原来是行不通的。

皇帝看着她,眸光不可测。他没有问她是否想过失败的后果,没有斥责她的疯狂与大逆不,甚至没有任何属于被谋害者的绪。

既然横竖都是囚徒,那不如……由她来砸一砸这笼。不为放自己去,她早已无可去。

如此,用礼法、用理、用传统、甚至用女的思慕,来告诉女,你们的价值在于生育、在于服侍、在于安静、在于奉献。它给了男人几乎无边的自由,却给了女人无数条“不得”的戒律。

皇后扯一抹笑:“谋权?陛,臣妾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女人能爬到的最了。再谋,还能谋到哪里去?谋成第二个武后?呵……臣妾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份心气。这世一个女帝已是异数,且她晚年又如何?终究还是要把江山还给李家的男人。”

皇帝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愤怒,他只是静静听着,甚至:“所以,不是为了给你自己或林家谋权?”

觉……竟不坏。

皇后想了想:“不全是恨。陛待臣妾,不算好,也不算最坏。给了臣妾尊荣,也给了臣妾枷锁。像养一只名贵的鸟儿,金笼玉,但笼门永远锁着。臣妾恨的,或许不是陛这个人,而是陛所代表的,这能让一个男人理所当然地决定无数人命运,而女人只能承受或依附的世。”

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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