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他狠狠一刀，将一大块苹果连带果削飞，那果砸在帐上，发一声轻响。

药膏清凉，涂好了，沈照野拿起新的裹帘，开始一圈圈缠绕。他的手法熟练，力适中，既不会松脱，也不会勒得太。裹帘绕过额，在脑后打结固定，最后将末端仔细掖好。

沈照野结动了一，声音有些发涩：“若是留疤了……”

小泉看了看李昶，见自家殿微微颔首，这才谢退。

“男上留些疤痕，再寻常不过。”李昶微微弯了角，笑意清浅，“随棹表哥上，不也有很多征战留的痕迹么？”

视营防，沈照野则转走向李昶暂居的营帐。

完脸，又了手。完这些，沈照野起，从随带来的小里翻金疮药膏和净的裹帘。

沈照野抿着，颌线绷得很，神翻涌。

匕首很锋利，他手法也熟，果被削成均匀细的一条，打着旋儿往落，几乎没断。果簌簌落，果。沈照野盯着那果，看着刀刃贴着果游走，脑里却翻腾着方才御帐议事时听到的消息，想着因为这些杀千刀的混账，他跟老爹原本还能在京都过完年、好歹多陪李昶一阵的打算，看着又要泡汤，北疆局势人，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

但最终还是堵在了咙里，他一气，将那翻腾的绪压去，最终没有辩驳，只是俯，极其轻柔地将李昶揽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小心地避开了他上的伤。

“给我，你去歇着。”沈照野接过布巾，又对残志的小泉抬了抬，“去我帐里，那儿有汤和粮，吃了就睡，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视线扫过旁边的案几，上面放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是营地里供应的几冬日耐储存的果。沈照野一就瞧见里的频婆果，瞧着脆甜，是李昶往常吃的。

沈照野在盆边重新拧了把布巾，走到榻边坐。他没说话，只是动作轻柔地托起李昶的脸，用温的布巾仔细拭他的额、脸颊、脖颈。布巾拂过肤，带来意，也带来独属于沈照野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话，沈照野几乎要冲而。他的疤是在战场上留来的，是堂堂正正对敌搏杀换来的，可李昶的伤，是在谋里，在他的底，因为他人过错而受的牵连，本不必有的。

松开后，沈照野在榻边坐。他的怒火显然没因为刚才的拥抱而完全消散，目光沉沉地盯着李昶额上的裹帘，那憋闷的火气左冲右突，急需找个。

他起走过去，一言不发地从靴边鞘里一柄随携带的匕首。他拿起一个频婆果，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开始削。

帐只了一盏羊角灯，光线昏黄。李昶半靠在榻上，脸苍白，额角缠着白的裹帘，隐隐透一药。小泉正拧了布巾，小心翼翼地想替他脸，见沈照野来，忙躬行礼。

“还有那些个混巡防营、在上动手脚的杂碎，别让我揪来，揪来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尝尝北疆军审讯细作的手段。”他继续骂，匕首在频婆果上划痕，果很快被削得坑坑洼洼，“不是喜玩吗？让他们半辈听见叫就！”

完这一切，沈照野却没有立刻退开。

那怎么能一样。

“工那帮天杀的蠹虫，王八的玩意儿！”他终于忍不住开了，手上动作不自觉地重了些，削厚厚一片果，“拿次料充好料，榫卯都他娘的没卡死就敢差？老回去就请旨，这案别让锦衣卫独吞了，分我一半。我亲自去审，撬不开他们的嘴，老沈字倒着写！”

沈照野用净的棉布蘸了温，极小心地清理掉周围的旧药痕，然后打开药膏盒，挖一淡青的膏，用指腹匀开了，再极其轻柔地涂抹在伤上。

李昶顺从地微微仰起脸，额角伤的位置。沈照野解开旧的裹帘，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伤不算，但划开的颇，从额角斜向发际，已经清理过，敷着褐的药粉，边缘还有些红。

李昶睁开，仰看着他。

他站在榻边，低着，目光久久停留在李昶额上那圈白的裹帘上，看着那面隐约透的药和伤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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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棹表哥。”李昶轻声开，“只是一很浅的伤，位置也不显，养上两日，等痂落了便好了，不必忧心。”

“抬。”他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