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2/2)

“沈望旌还没死，沈照野也还活着。”兀术淡淡，“有这两个人在，北安城就是铁打的。去年冬天，靺鞨试探过三次，哪次占到便宜了？”

御帐外，灯火通明。

“是！”

“伤势稳住了，只是还不见醒。”皇后声音有些哑，“太医说，伤了腑，需好生调养。”她看向李晟，“你奔波了一天，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守着。”

“缺粮，不代表没粮。”兀术勒住，望向南方，“沈望旌是什么人？他在北疆经营二十年，会不留后手？我敢打赌，北安军的存粮，至少能撑三个月，三个月，江南的粮就该到了。”

李晟还要持，皇后已转向周太医：“周太医也去歇息吧，忙了一整日了，温太医留就好。”

李晟摇：“儿臣不累，儿臣要侍奉汤药。”

两位公主当场亡，东夷的源赖生被一断梁砸中，靺鞨的大使跌落时摔断了脖。使团随员死七人，伤十五人。大胤这边，禁军士兵死十一人，伤三十余；官员中，礼一位侍郎、兵两位主事不幸遇难；皇室中，王李珏被压断了一条，晋王李瑾受伤，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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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兀术摆摆手，“把这里收拾净，明日营，回黑河大营。”

将领噎住。

周太医犹豫：“这……”

“等？”兀术笑了笑，“当然不等，粮草不足，军心必，咱们不急着攻城，可以慢慢磨。”他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后，主力西，不碰北安城，专打周边堡寨。断他们的粮，扰他们的屯田，抓他们的百姓。沈望旌要守城，就不能分兵，等他忍不住来野战……”

“还在查。”李恨，“但赵文礼的妻弟，与卢敬之府上一位事，是连襟。”

望楼倒塌，伤亡惨重。

皇帝被救时浑是血，伤势不明，立即被抬御帐，皇后受了惊吓，但无大碍。

正说着，两名太医端着药碗过来。一个是太医院院判周太医，医术超，另一个是温仲临，温家世代行医，他虽年轻，但颇得皇帝信任。皇后从周太医手中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对李晟：“你去吧，明日还有诸多善后事宜需你主持，陛这里有我和太医在。”

“去吧。”皇后，“若有变故，再唤你。”

将领不甘心：“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能什么？”兀术打断他，“一举拿北安城？”

帐忽然传来动静，帘掀开，皇后走了来。她换了一素净的常服，发髻松松挽着，脸上带着倦。

将领恍然大悟：“王英明！”

将领策离去，兀术独自留在废墟间，又看了一会儿，才调转，带着亲兵和俘虏，朝着北方缓缓行去。后，黑烟还在升腾。

“母后。”李晟连忙上前，“父皇如何？”

烛火摇曳，映着帐摆设。皇帝躺在榻上，面苍白，呼微弱，药碗搁在榻边小几上，气袅袅。

李晟猛地睁开。

太医，个个面凝重。李晟守在帐外，上沾着雪泥，李恨站在他侧，替他披了氅衣，随后才低声汇报着审问展：“工侍郎赵文礼已招认，分木材是从他妻弟的商行采购，价格比市价低三成，品质确有不足。搭建的工匠目也承认，为了赶工期，有几榫卯没完全到位。”

李晟闭了闭：“还有呢？”

太李晟因留守京都监国而幸免于难，闻讯后带着锦衣卫快加鞭赶来，抵达时已是夜。李恨早已控住围场，将工督造望楼的官员、工匠，以及当日所有接过望楼的人员，全收押审问。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周太医只得躬退。李晟见皇后持，又见皇帝确实伤势稳定，这才在李恨的劝说，去隔帐中暂歇。御帐终于安静来，只剩皇后、守谦，和温仲临三人。

初步查验，望楼倒塌原因有三。一是分木材以次充好，已有蛀蚀；二是搭建时几关键榫卯未卡死；三是连日风雪，承重超设计。三者叠加，终至垮塌，可这话，无人全信。

烧了七十万石粮，大胤朝廷正焦烂额，从江南调粮，最快也要两三个月。”将领里闪着光，“王，这是个机会。等翻过年，开化冻，咱们在东边牵制靺鞨，主力西，趁着大胤粮草不济，北疆防线空虚，说不定能……”

“可如今他们缺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