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后两千兵齐齐应诺：“是！”

“北疆的弟兄们正在冰天雪地里守着国门，刀血，脑袋别在腰带上。咱们在京都，享着太平，吃着皇粮，要是连场演都整不明白，让人看了笑话——丢不丢人？”

安城外，城墙是褐红的，残破的旗帜在风里飘，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焦糊味。那是困兽之斗，是生死一线，每一息都攥着人命。

沈照野骑在上，看见旗语，也打了手势。他今日未着铠甲，只穿了木兰营的制式戎服，外罩甲，腰束革带，上也没盔，只用一绳将发束在脑后。风大，几缕碎发被起来，拂在额前。

接着是晋王李瑾、齐王李琮、王李珏、宋王李琏，以及几位随驾的、远离朝政的皇亲国戚和老臣。东夷使臣源赖生、丰臣透一郎，靺鞨使团及两位公主也跟在后面。

“今日天寒，诸位辛苦了。”皇帝端起茶盏，揭开盖，气袅袅升起，“尤其是使团远而来，陪朕在这冰天雪地里观演，更是难得。”

李昶明白，那不是武勇，而是算计，是千百次演练磨来的本能，是用血与命换来的经验。

队伍里传来几阵低笑。

众人谢恩起，品秩站定。

这就是军阵。

“弟兄们！”沈照野的声音陡然，在寒风中炸开，“今日天冷，冻手冻脚，我知你们心里可能嘀咕，这大腊月的，不好好在营房里猫着，跑这儿喝西北风图什么？”

沈照野一扯缰绳，调转，面对赤甲军，木然在他侧，同样骑在上，面冷峻，一言不发。另外几位带队的京都弟也各自就位。

“列阵。”他在阵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源赖生连忙躬：“陛言重了。能得见大胤天军雄姿，是我等荣幸。大胤兵壮，军威赫赫，今日定能大开界。”

而前这片，虽也是刀枪如林、人肃然，却终究少了那血腥气。这是演练，是给外人看的威风，是摆在台面上的力量。可即便如此，当这两千人齐刷刷列阵于此，当战不安地刨着冻土，当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时——

李昶的心，还是为此快了几分。

皇帝走到正中的主位坐，皇后在他侧落座，侍连忙奉上茶与手炉。太等人则分列两侧，使团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视野也好。

皇帝微微颔首：“开始吧。”

众人齐刷刷跪倒行礼。

望楼里顿时一静，所有人齐齐转，面向楼梯。

“我告诉你们图什么！”沈照野一扬鞭，指向望楼方向，“看见没？那上，坐着咱们的陛，坐着朝中诸位大人，还坐着靺鞨、东夷来的使臣！他们大老远跑来，不是来看咱们哆嗦的，是来看咱们大胤儿郎的本事的！”

靺鞨使团正使也附和：“正是，听闻此次演由沈少帅亲自指挥，沈少帅年少有为，在北疆屡立奇功，我等早已慕名。”

“平。”皇帝抬手。

风过，李昶的目光在赤甲军中逡巡，想找沈照野的影。阵型严整，人攒动，离得又远，一时难以分辨。

脚步声从楼传来，不疾不徐。先上来的是两名侍，躬退至两侧。接着，皇帝李宸现在楼梯，皇后林雨眠跟在皇帝后半步。

声浪开，惊起远林里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王朝窗外打了个手势，楼候着的沈望旌得令，朝望楼一侧的旗手了，旗手举起一面赤旗，在空中用力挥了三。

他微微眯起，正待细看，后忽然响起守谦尖细而清晰的唱喏：“陛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千人之力凝于一，如臂使指，如山移，退如退。在战报里，他数次看过北安军如何以寡敌众，如何靠着严整的阵型、准的号令，将数倍于己的尤丹骑兵一次次挡在城。

李珏忙：“回父皇，沈侯在楼调度，已准备妥当，只等父皇示。”

皇帝笑了笑：“年轻人，还需多磨炼。”他转向太，“镇北候呢？”

“不丢人！”底齐声吼。

赤旗挥动的信号，穿过数百步的距离，传到阵前，传到沈照野的中。

正说着，楼有侍卫上来禀报：“启禀陛，木兰营已准备就绪，举旗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