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那年轻男见状，不待顾言介绍，上前半步，对着李昶躬一揖：“晚生定州裴颂声，见过雁王殿。”

今科闱的举第一。若能再一步，便是六元及第，本朝仅有一位，前朝也稀。才学是够的，只是风闻有些独，不喜结，文章虽好，话却不中听，士林里褒贬不一。

裴颂声答：“多谢殿垂询，前日刚收到舅舅亲笔信，说茶河城疫已稳，正在全力安置民，恢复生计。只是此次元气损耗甚，非一两年所能复旧，且亦有些劳损，家中辈颇为忧心。”

“去理些公务。”李昶简单答。

顾望之忙：“殿折煞微臣了。些许陋见，不过书生之论，岂敢称裨益。殿心怀社稷，日理万机，微臣若有些许愚见，自当本上奏，或整理成册，供殿参详。公开讲论之事，既居此位，恐需谨慎，以免议。”

“殿言重了。”顾彦章坦然，“能有个正经份留在殿边办事，于在而言，是求之不得。记室参军，官职不，却近中枢，正合晚生之用。”

李昶微微摇：“顾师过谦了。值此多事之秋，正需顾师这般老成谋国之士，于中枢持衡掌度，厘清政务。顾师今日在此清谈，亦不忘针砭时弊，启迪后学，足见公心。日后门省有顾师坐镇，于朝政清明，必多裨益。”

才学。”

“原是裴公。”李昶略微颔首，“久闻裴公才名，今日得见，风姿果然不凡。”

这个名字耳，李昶不由又多看了两。

走廊里比雅间冷许多，穿堂风带着雪沫卷来。楼梯到一半，迎面也上来两人。走在前面的，正是方才在敞轩说书的顾言先生，他后半步，跟着个年轻男。

今日见了，倒和传闻不太一样。

顾言显然认了李昶，脚步微顿，随即退至楼梯一侧，躬行礼：“微臣顾言，见过雁王殿。”他并未行大礼，只是文人见贵人的常礼。

裴颂声。

那男约莫二十年纪，量挑，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直裰，外罩着件靛蓝的氅衣。他眉目生得极好，是一清朗疏淡的俊秀，肤白皙，鼻梁直，微抿着，神间带着漫不经心，又近乎傲气。

李昶停脚步，颔首回礼：“顾师不必多礼。”他的目光掠过顾言，悄然落在其后的年轻男上，“方才在楼上，隐约听得顾师论，受益匪浅。”

“那便有劳顾师了。”李昶颔首，“雪大，顾师与裴公也早些回吧，仔细脚。”

“谢殿关怀。”顾言与裴颂声齐声应，侧让开通。

李昶不再多言，对顾彦章示意了一，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楼走去。楼梯转角，李昶似乎不经意地回望了一，只见裴颂声仍立在原地，目光投向此，侧脸在昏沉的光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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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闻言，神微肃，躬更了些：“殿言重了。微臣蒙陛不弃，委以重任，唯有战战兢兢，竭力报效。门省职责重大，关乎诏令审驳、政令通达，微臣资浅德薄，正恐有负圣恩与殿期许。”

“殿过誉。”裴颂声答，“晚生愚钝，唯勤勉而已。”他顿了顿，“前次家舅于仲青从茶河城寄回家书，信中提及，多蒙殿在兖州时照拂，家书亦劳殿费心带回京都转。晚生一直未曾当面谢过，今日巧遇，正好向殿一声谢。”

“有殿此言，晚生与家中辈便安心许多。”裴颂声再次微微躬。

李昶这才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顾言：“还未正式向顾师贺。听闻陛已旨，擢先生为门省侍中，总领省务。”

李昶微微颔首，看了角落里的更漏：“时辰不早，我还需去一趟，看看粮钞印制与各地购粮款项拨付的度。”

“殿折煞微臣了。”顾言直起，“不过是些书生妄议，徒增笑耳。雪天路，殿这是要门？”

李昶安抚两句：“天灾难测，于太守已竭尽所能。朝廷不会忘记茶河城的付，后续赈济与减免赋税的章程，已在拟定。”

两人起。小泉先一步拉开雅间的门，李昶拢了拢氅衣，走了去。

李昶闻言，：“于太守为国守城，劳苦功。转家书，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他略作停顿，想起沈照野提及裴颂声与于家的关系，便多问了一句，“于太守近况，裴公家中可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