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2)

裴元君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话：“一路舟车劳顿，陛怎么也不知谅一？折里不都说清楚了，还非得今日，明日不行么？”

背上之人一玄劲装，外罩大氅，即便隔着风雪，那张扬不羁的气势也扑面而来，正是沈照野。

车传来一声低低的嗯，随即是窸窣的穿衣声。片刻后，李昶的声音透过车帘传：“随棹表哥，舅舅跟舅母都来了？”

“是大哥！”沈婴宁雀跃起来，松开沈平远的衣袖，用力朝车队方向挥手，声喊，“大哥！阿昶表哥！”

小泉还要再念叨两句，沈婴宁和沈平远已凑了过来，只得将话咽回去，垂首退到一旁。

正说着话，沈照野已代完周衢等人，大步星走过来。他上落满了雪，却在亭前用力抖了抖大氅，将雪沫尽数抖落，这才迈步来。

“阿昶表哥！”沈婴宁快步上前，仰着脸打量李昶，眉皱起，“你怎么又瘦了？路上很辛苦吗？”

“是，平远和婴宁也在。”沈照野应，目光扫过亭外那些探探脑的影，嗤笑一声，“小泉在，还有那几个闲来的。”

沈照野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抬手朝亭方向挥了挥。他没有立刻过来，而是打靠近李昶的车，屈指在车上敲了敲：“李昶，氅衣穿好，待会车了。”

车队渐行渐近，终于在十里亭前缓缓停。李昶掀开车帷，小泉早已候在车旁，连忙伸手搀扶。李昶踩着脚凳车，形比离京时又清减了几分，素的氅衣裹在上，显得空的。

这话说得熨帖，裴元君脸上的忧缓和了些，仍忍不住叮嘱：“那快些去，快些回。里若有人为难，不必忍着，让随棹挡着。”

沈望旌的目光落在李昶脸上，停顿片刻，才开问：“这一路可还顺利？”

沈照野陪着他，等小泉也上了车，转又翻上。等车缓缓行起来，他一夹腹，跑在车队前开路，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照应到。王知节、孙北骥、李昭云几人也打跟上，一行人朝着永墉城方向行去。

“爹，娘。”他朝父母行了礼，又看向李昶，“说完了？”

沈望旌了，又问：“待会面圣，该说的话，该报的事，都想清楚了？”

沈平远算着时辰，开：“时辰不早了，殿先上车吧。有话等晚些家宴再说，不好让陛久等，免得被人着把柄参折。”

他牵起缰绳，调转：“我去后一。”

李昶朝她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拂去她肩的落雪：“还好，只是雪大，路上耽搁了些时辰。”

沈望旌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陛自有考量。阿昶此行是钦差，回京第一时间复命，是规矩，也是统。”他看向李昶，“不过你舅母说得也有理，若是实在不适，也不可逞。”

三人并肩往亭里走去。亭，沈望旌和裴元君已站起来。

小泉绕着他转了一圈，声音立哽咽：“殿，才都说您得许我跟着去，好不容易养的，去了趟西南，现又没了。”

“劳舅母挂心。”李昶轻声应，“只是些寻常奔波，并无大碍。”

李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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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昶，“茶河城疫始末，张丘砚一案证据链，西南各州府后续置，都已整理成册，奏报也已拟好。”

车，李昶知沈照野是去找周衢、顾彦章他们代后续事宜，便轻声应：“好。”

“一切安好，舅舅不必忧心。”李昶答。

裴元君立刻上前扶住他，上仔细打量，里满是心疼：“这一路辛苦了，瞧瞧，瘦了这许多。回去得好好补补，我今早亲自厨，炖了党参乌汤，还备了你吃的几样小菜，就等你们回来了。”

“好了，人前不要哭哭啼啼。”李昶温声制止，抬手将氅衣领的系带了，“公务繁忙，清减些也在所难免，回京养养便是了。”

“舅舅放心，我无碍。”李昶接过话，“陛召见，是为国事，不敢怠慢。况且……”他顿了顿，看向裴元君，轻笑，“我也想早些回府，尝尝舅母炖的汤。”

李昶，又朝裴元君和沈婴宁、沈平远微微颔首，这才转，由沈照野陪着了亭，重新登上车。

李昶上前，躬行礼：“舅舅，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