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回到府衙，沈照野先是钻书房，埋理了一堆因照顾李昶而积压的公务，又与闻讯赶来的于仲青和周衢就陵安府后续治理、民安置、以及如何稳定西南其他州府等事宜商谈了许久。待到终于得空，窗外日已然西斜。

这样一来，开采的度，矿石的向，沈照野一方都能上手，不至于完全为人所制。另外，这份天大的功劳，得结结实实、明明白白地扣在李昶上。他在朝堂上，需要这样的基。

“人手你放心。”沈照野当即，“我从北安军老营里调几个探矿的好手过来，都是跟着侯爷多年的老人，嘴比石还，办事也牢靠。”他顿了顿，泛光，“尽快动起来，我倒要看看，这山肚里，到底藏了多少能打造利剑、巩固疆土的家当。”

一个个装得跟清汤白菜似的。

顾彦章苦笑一声，摇了摇，目光望向远起伏的山峦：“世，你我都明白。日底，并无新事。有一，便可能有三。天灾或许偶然，但人祸的，往往在相似的土壤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萌发。怎会每次都只是巧合呢？”

见顾彦章转去吩咐士兵仔细封锁现场的背影，沈照野盯着矿脉，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推门而，只见李昶已经醒了，正靠坐在榻上，手里拿着的，正是被他随手放在案上的那份关于乌纥的军报。

影响边境安定。

野果是回来路上偶然在木丛里发现的，他尝了一颗，味清甜，不腻，想着李昶应该会喜。那山也是，孤零零在陡峭的山崖石里，迎着风轻轻摇曳，姿态清韧，他一看见，就觉得像李昶，又想起他那卧房太过素净，正好缺生机，便直接连了，回来找了个陶罐栽上。

虽然作起来麻烦，但京都那几个王爷谁手里没私产？太名皇庄难就净？齐王母族的丝绸买卖没掺官？晋王看着没病，他家史跟盐商勾肩搭背当他沈照野不知？

李昶也是正牌王爷，要个铁矿怎么了？年纪小开府晚已经够吃亏了，这现成的矿脉不就是给他补课用的？天上好不容易掉来这么个机缘，正该抓住，日后无论是在朝中打，还是蓄养属于自己的力量，都能从容许多，不必事事仰人鼻息。

沈照野看了他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只是猜测，未必就有关联。”

第92章 绿

沈照野越想越觉得有理，仿佛这矿已经姓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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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勘探清楚，要是不用惊动朝廷，那就别怪他沈某人暗中作了。

“李昶，我跟你说的，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去？”

随后，他将用净帕裹着的野果到李昶手边的棉被上，又把那罐带着泥土气息的山放在床边的圆凳上，自己则一坐在了榻沿，位置刚好压着李昶盖着被的边。

顾彦章脚步微顿，立刻明白了沈照野的用意。他神复杂，应：“是，我明白。”

安排暂告一段落，一行人举着火把原路返回。走，重新沐浴在天光，沈照野了一清冷的空气，忽然对旁的顾彦章说：“顾公，有时间的话，派几个得力又嘴严的人，去崖州走一趟吧。”

转过连接院落的游廊，快到房门前时，听到里面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知李昶已经醒了。他原本习惯地想直接推门去，手碰到门板时却顿住了，想了想，还是屈指敲了敲门，扬声：“李昶，我来了。”

他起活动了一有些僵的骨，拿起回来时顺手采的一束不知名的山和几颗红艳艳的野果，打算去看看李昶。

顾彦章缓缓：“世思虑周详，如此既全了朝廷统，又顾了边防实利，更能为殿筑一块实的基石。只是，这秘密勘探之事，须得万分谨慎，经办之人不仅要绝对可靠，更要机练，动作也需迅捷，迟恐生变。”

上报？那是在这矿藏规模太大，他们自个儿兜不住、捂不严的况，不得已而为之的策。要是这矿不大不小正好，那还上报什么？直接想办法李昶兜里算了。

沈照野拧着眉，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将军报走。

李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质问得怔了一，手还维持着拿东西的姿势，空悬着。他慢慢收回手，垂，声音低低的，带着病后的虚弱：“没有，只是躺着无事，随手拿来看看。并未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