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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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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把他变成了只依赖你一个人的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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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源就在自己上?

这个问题像蛇一样缠上来,冰冷腻。沈照野意识地想回避,却避无可避,他不得不顺着这个念去。

沈照野,你看看你都了些什么?

李昶的这心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会是他?

然后他走到桌边,提起温着的壶,倒了半盆温,浸净的布巾。拧布巾,他回到床边,看着李昶烧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他动作顿了一,然后才极其轻柔地,用微的布巾轻轻拭他的额、脖颈和手心。他的动作笨拙,甚至有些僵,手指偶尔碰到李昶微肤,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

所以,是因为自己吗?

他想起在京都,自己总觉得里规矩多,怕李昶闷,得了空就去找他,带他见识外的闹。可除了自己,李昶似乎从未主动提及过任何朋友,无论是世家公,还是中伴读。

是因为自己把他变成了只能依靠攀附自己这棵歪脖树才能看到更广阔天空的藤蔓,是因为自己将他拘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让他看不见别的风景,看不见更广阔的山川湖海,接不到更多鲜活的、其他可能倾注思的人,所以他的目光,他的思与眷恋,那颗聪慧的,却仄角落的心,才会在日复一日的相中,将所有对温、对亲昵、对特殊的渴望,不知不觉地付错了方向,最终牢牢系在了他这个本不该系住的人上?

是你,用关怀的枷锁,把他到了这条无法回、不见天日的绝路上。

是因为李昶从小到大,边真正亲近的、能依赖的人,从来就只有他一个吗?

李昶的世界太窄了。在皇,他是被忽视、甚至被恶意环绕的皇;到了外,能真正走他心里,给他温和庇护的,除了爹跟娘,就只有他这个表哥。是他沈照野,凭借着亲缘和一蛮横的保护,不由分说地占据了李昶生命中几乎全的空缺,几乎所有重要的位置。他把李昶圈在了自己的羽翼里,替他挡去风雨,却也无形中,剥夺了他看向更广阔天地的机会。

他又想到自己平日还总以为自己明心亮,能察人心,在战场上能看穿敌人的诡计,在朝堂上也能分辨忠。可在李昶这件事上,他简直蠢得像驴,一被蒙住睛拉磨的驴!为什么就一蛛丝迹都没发现?

反复拭了几遍,又仔细掖好被角,李昶蹙的眉似乎舒展了一,呼也不再那么急促惊惶。沈照野默默看着,心里那团麻却缠得更了。

他重新坐回凳上,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昶脸上。窗外,雪落得更急了,密集的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爪挠在人心上。

穿心透肺的疼痛从蔓延开,不是伤,而是某的东西被撕裂了。他疼惜李昶独自承受这份不容于世的思的痛苦,那份日夜担心被发现的恐惧,那份自我厌弃等我煎熬。而他更痛苦地意识到,这所有痛苦的源,竟然是自己这个号称要保护他的人。

别的宗室弟,这个年纪早已呼朋引伴,纵游街,饮酒作诗,或许还会有几个兴味相投的好友,谈论风月。可李昶没有。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依赖和眷恋,似乎都只系于侯府,系于……他沈照野一人之。他的生活里,除了书籍、公务,剩的空隙,几乎都被自己填满了。

全都是你的错。

是了,一定是这样。

那些李昶落在他上、又在他看过去时仓惶移开的目光;那些他勾着李昶肩膀时,对方瞬间的僵和耳泛起的薄红;那些他随说起京都哪家小时,李昶异常久的沉默和之后几天的绪低落;还有那次彩石手环,李昶激烈的反应和之后好几天的疏远……那么多明显的异常,他为什么就那么理所当然地、一厢愿地将其全解读为“兄弟”、“李昶脸薄”、“他心不好”?

上扶,快步走到炭盆边,拿起火钳,拨着里面的银炭,火星四溅,橘红的火焰猛地蹿了几分,将屋烘得更

声声说护着他,却用自以为是的关心,把他圈养成了思上的孤藤。你只顾着自己享受被他依赖、被他信任的觉,享受着自己是他在这个世上最特殊、最亲近之人的觉,却从来没想过,这独占,对他而言是否正常,是否公平。你只顾着自己心里那哥罩着你的满足,却从来没想过,他是否需要更丰富的世界,是否需要除了你之外,其他正常的、光明正大的足以寄托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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