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APP
  1. 首页
  2. 精品其他
  3. 不臣之欲
  4. 第155章

第155章(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空气里似乎都飘来了酒的香气,与他这里挥之不去的霉味和上的血腥气分外不同。光透过门板的隙,在地上投的、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里狂地舞动,仿佛也在庆祝这场盛事。而他,像一块被遗忘的、肮脏的破布,蜷缩在影里,听着外面的繁华,受着里生命一逝的虚弱。生与死,喜与悲,在这扇薄薄的门板外,划了荒唐的界限。

叶砚知也挨了骂,但没有挨打。他跪在地上,苦苦为张居安求,说都是他的错,是他迫张居安的,求父母饶张居安一命。或许是叶砚知的哀求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叶家终究不想闹人命,张居安被打得奄奄一息后,被拖回了柴房。

所料,叶蒙夫妇震怒异常。他被拖到祠堂,叶蒙亲自拿着手臂的家法,没没脑地往他上招呼,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狼,是勾引主家、败坏门风的贱货。叶夫人哭喊着,骂他不知恩,带坏了她的儿。那顿毒打,是真的往死里打的,他趴在地上,觉骨都要断了,嘴里全是血腥味,意识一阵阵模糊。

张居安不知自己该不该信,或者说,他还能不能相信。然而,没等他想明白,他和叶砚知之间的事,还是败了。

一天,两天,三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张居安没等到与母亲团聚,反而等到了叶砚知的婚期。

叶砚知也更加得意,搂着他,畅想着未来,说等他考取了功名,就带他离开陵安府,去京都,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他说得那样认真,睛里闪着光,仿佛那真的是一个手可及的梦。

那天的叶府,是他从未见过的闹。隔着柴房破败的门板,喧天的锣鼓声、鞭炮声、宾客的谈笑声,像一样一阵阵涌来,几乎要掀翻这小小的、暗的角落。

他躲不开,逃不掉,只能一次次被叶砚知行拉那令人作呕的纠缠中。而与此同时,叶砚知却像是变了个人,不再丛,读书竟然也开始用起功来,学业渐有。叶蒙夫妇对此欣喜万分,在得知是张居安劝有功后,破天荒地对他了真切的笑容,赏了他不少银钱和件。

那几天,他躺在冰冷的、散发着霉味的柴草堆上,浑剧痛,烧不退,气若游丝。叶家没有给他请大夫,也没有送一,一饭。他清晰地觉到生命在一逝,心里反而有解脱般的平静。他想起了母亲那座荒草丛生的孤坟,这些年,他竟一次都未曾回去祭拜过。他想,很快就能去陪母亲了。

言咒骂、威胁。可叶砚知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一边行亲吻他,一边说着会对他好,会疼他一辈之类的、听起来天真又残忍的海誓山盟。那些话,张居安一个字都不信,只觉得讽刺和恶心。

这世,对男和女,骨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女被要求三从四德,是传宗接代的工,是维系家族利益的纽带。男呢?若你位权重,你的风韵事或许会被传为佳话;但若你卑微,那不容于礼教的,便是罪孽,是足以将你打万丈渊的污

张居安没什么特别的受,甚至有些麻木。他太清楚叶蒙夫妇的想法了。在陵安府,乃至更广阔的天地,男之间那事儿,表面上被一些风雅之士津津乐,仿佛是什么超脱世俗的真。但他心里明白,那不过是权力和财富的一消遣,是正餐后一可有可无的甜。那些老爷少爷们,可以把貌的少年当作玩意儿养在边,可以与他们月、甚至同榻而眠,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三媒六聘,娶回门当对的妻,生传承香火的嗣。

所谓的自由相恋,不过是镜月。真正的束缚,是那看不见摸不着,却植于每个人心中的纲常理,是血脉传承于个人喜恶的冰冷规则。在这里,个人的、意愿,乃至,都可以被轻易牺牲,只要符合那理,那规矩。男又如何?若你无权无势,不能为家族带来实际的利益,不能延续所谓的血脉,你的仇,你的痛苦挣扎,在那些人里,与勾栏瓦舍里卖笑的小倌,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过都是可供玩赏、随时可以丢弃的件罢了。

他知自己无可诉。这样的事,一旦传去,错的只会是他。是他不知廉耻,是他蓄意勾引,是他罔顾人,败坏了叶府的门风。所有的脏都会泼到他上,他只会是那个罪该万死的祸害。


【1】【2】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