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李昶看着这徒劳的陷阱，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有这摆的功夫，还不如以前随棹表哥好的时候，直接拿弓箭来得利索。只可惜，他现在拉不动弓，又被自己是在房里养伤，只能靠这小把戏来打发这难捱的光了。

李昶听着，觉得这张居安确实有意思。声声惦记着要给叔父收尸，显得颇有几分孝心，可卖起张丘砚的秘密来却又毫不犹豫，脆利落。若张丘砚还活着，那条条都是在将其往五分尸的路上送。许多李昶之前未能掌握的报，经张居安这么一提醒，顺藤摸瓜，还真查了不少隐藏得更的事。真不知他是为了活命急于表忠心，还是另有什么别的图谋。

沈照野穿着宽松的棉袍，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衫，脸比前几日红了不少，只是动作间还能看些小心翼翼，显然是顾忌着的伤。他伸手，动作自然地替李昶拍去氅衣肩落着的零星雪，然后揽着他的肩膀，一同走屋，在桌旁坐。

声音在空旷的游廊里回，渐渐被风雪声盖过。李昶恍若未闻，脚步未停，只想着快些赶到沈照野那里，听说今日京都来了家信，想必是舅舅舅母送来的。

“李昶，你嘛呢？在外杵着不冷啊？” 房门忽然从里面被踢开，沈照野的声音响起，把正对着麻雀陷阱神的李昶吓了一。

只见一个旧箩筐被一细木斜斜支着，上系了细绳，一直延伸到房门方向。箩筐面的雪地上，心撒了一小片瘪的谷粒，显然是诱饵。可惜，南地的麻雀瞧着也并不比北地的笨拙，谷粒被啄得七七八八，那支撑箩筐的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白忙活了一场。

畅和彻底，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一时问不更多，他便令将人继续关着，每日只给些清粥小菜，保证饿不死就行。

李昶嗯了一声：“药呢？是老老实实喝去了，还是又趁你们不注意，偷偷倒哪个盆里了？”

见门外又没了动静，张居安的声音带上了哭丧的调：“殿，天上地您去找找，再也找不比我更废的人了！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会弹几首曲、认得些风雪月，用没有！您既然不杀我，那……那什么时候放我走啊？我还得去给我叔父收尸呢？总不能让他一直挂在城墙上风吧？好歹……好歹土为安啊。”

不过，李昶此刻也无心究。问不自己想听的东西，那就先关着吧，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房张居安的反应，转沿着游廊继续向前走去。

他不再停留，对着闭的房门，丢一句语气平淡的话：“既然张公还有所隐瞒，那便再多留些时日吧。茶河城虽简陋，总不至于怠慢了客人，也好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照海：“起初是不肯喝，嫌喝了犯困，想赖掉。属没办法，只好说是殿您吩咐了，必须亲看着他喝完才行。少帅听了，嘀咕了两句，最后还是着鼻全去了。”

桌上摊着些邸报和军文，沈照野自己也随手拿起一份继续看着。李昶一时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沈照野侧脸上。

照海躬退。

李昶正要推门去，角余光瞥见院雪地里支着个东西，想起沈照野捉麻雀的闲逸致，不由起了兴致，转走到院中。

“来了。” 李昶敛去底的心思，不再看那院，转走近门。

照海如实回答：“回殿，少帅恢复得很快，伤愈合得不错，也没再发。张太医说，照这个势，再过几日就不用天天换药了，只需时涂抹生肌膏即可。”

这么一想，那个导致沈照野重伤的罪魁祸首张丘砚，只是简简单单被一箭死，挂在城墙上，似乎还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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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照野暂住的厢房外，正碰上照海端着空药碗从里面来。照海见到李昶，停脚步行了礼。李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个空碗上，心稍安，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世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殿！您好歹……好歹把我的琴给我吧！我离不开它啊！没有琴我活不去啊殿！”

后，隐隐传来张居安提了音量的嚷嚷声，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殿！您这算哪门的地主之谊啊！这是我家！是我家啊！”

李昶这才彻底放心，摆了摆手：“知了，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