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李昶微微颔首：“他既不吃，便只好让他试试的。北安军百步穿杨的威名，偶尔借来用用，效果尚可。”

沈照野又是一阵笑，觉得李昶这番作很是合他胃：“得漂亮啊李昶，对付这欺怕的老油，就得这样。让他知，咱们不是只会讲理的酸儒，真惹急了，也是会亮爪的。”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揶揄，“不过，咱们雁王殿这爪，亮得倒是别致，杀人不见血。”

李昶见他问起，便将陵安府的事，拣重要的又说了一遍。如何与张丘砚周旋，对方如何推诿，他们又如何利用顾彦章查到的线索，联合与张丘砚不睦的岷川知府施压，最后在宴席上，周衢如何忍无可忍掀了桌。

“行了行了，我的雁王殿，”沈照野笑着讨饶，打断了他的絮叨，主动换了话题，“说说你吧，在陵安府怎么样？张丘砚那个老匹夫，最后是怎么被你拿住的？信里写得简略，我想听你仔细说说。”他虽然大致知结果，但细节，尤其是李昶如何运筹帷幄的过程，他却想听李昶亲说来。

“为何要拦？”李昶反问，“周大人此举，虽失了些文人统，到底是了气。”

沈照野听得哈哈大笑，想象着那场面：“周明德这家伙，果真是这脾气。听说他当年在都察院就因为这手掀桌的绝活闻名遐迩，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功力不减反增。可惜我没亲见到，不然定要给他喝彩三声。”他笑完了，又饶有兴致地问，“然后呢？你就由着他掀桌？没拦着？”

了去。冰冷的激得他肌瞬间绷，打了个寒颤，但他只是甩了甩上的珠，动作迅速地开始清洗。

沈照野继续着发，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我火力壮，在北疆的时候，冰天雪地里都照洗不误。这凉，算不得什么。”他抬瞥了李昶一，故意逗他，“小小年纪，怎么跟你舅母似的，絮絮叨叨。心太多，小心皱纹。”

等他收拾停当，换上一净的靛蓝棉布中衣，发漉漉地滴着，趿拉着靴再回到厢房时，李昶果然还坐在榻边，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沈照野一边用一块布巾胡着滴的发，一边在离床榻稍远的椅上坐，刻意隔了一段距离。即便如此，李昶还是能觉到从他上散发的阵阵凉意。

“我也觉得蹊跷得很。”沈照野沉声，“我们还发现茶河城的老鼠，比疫前多了不少，而且个个膘壮，油光的，看着就邪。”

沈照野赞同地：“是这个理儿。跟某些人讲理是讲不通的，就得来的。然后你就趁他惊魂未定，给了他最后一？”

“周大人当时气得脸通红。”李昶说到此，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双手抓着桌沿，猛地一发力，那么沉的一张紫檀木圆桌，哗啦一就给他掀翻了。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汤淋漓，场面……甚是壮观。”他回想起那满地狼藉，补充，“我还是一次亲见到，传闻中的掀桌御史，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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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拧着眉，放文书，看向他：“随棹表哥，你用冷洗的？”他，“这般天气，井寒凉骨，你连日劳累，正气有亏，最易邪气侵。若是染了风寒，如何是好？茶河城如今这般境况，你若是病倒了……”

“活？撞箱？蒙面？”李昶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眉锁起，“来自瞿州……这听起来，绝非寻常货运输。”

两人就着这两条线索讨论了一番，都觉得这疫背后，人为的可能越来越大。

“仓库被人提前放火烧了，烧得很净，几乎没留什么。”沈照野，“不过，于听松找到了一本码旧的记录册，上面记着，腊月廿一、廿二，有两艘从江南东瞿州来的货船在那里停靠过，报备的是杂货。据当时码事的家人回忆，那事生前提过，那几箱格外大，封得死，而且里面有活撞击的动静。搬货的人也古怪，都蒙着面巾。”

李昶没被他带偏，依旧蹙着眉：“这如何能一样？北疆是北疆，此地是此地，土不同，你……”

聊完陵安府，沈照野也正了正神，跟李昶说起了茶河城的新发现：“对了，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写信告诉你。今天照海他们找到了疫最初爆发时，码附近那个存放可疑箱的仓库。”

李昶立刻凝神细听：“可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