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李昶接过茶盏，指尖受着瓷传来的温，并未饮用，只淡淡：“有劳张公挂心。”他并不接茶河城的话茬，反而问，“听闻张公雅善音律？”

李昶心中不耐，面上却得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多数时候只是淡淡敷衍几句，从不谈。但张居安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李昶的冷淡。他沉浸在自己的倾慕里，有时为了炫耀自己消息灵通或与李昶拉近关系，会不经意地透一些信息。

“殿，这可是上好的蒙石，我叔父都舍不得多喝呢！”他殷勤地斟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李昶方才绘制的舆图上瞟，“殿这是在研究舆图？可是在为茶河城之事劳神？”他叹了气，故作忧心，“唉，茶河城也是可怜，听说那边……死的人都被烧了，惨呐。”

不成的东西！其他的，倒没听说有什么挑的，烦忧嘛……他那个宝贝侄儿整天惹是生非，算不算烦忧？”

“甘棠画了草图，数量不小，尤其是几味治疗伤寒症的要药材。”顾彦章从袖中取一张折叠的纸呈上。

厅几人立刻收声，换了一个神。周衢脸上明显的厌烦，钱仲卿和司徒磊则看向李昶。

顾彦章摇：“仓促之间，未能得手。且即便拿到，以此地官商勾结之，恐怕也难以作为铁证直接扳倒他。”

这时，顾彦章走了来，对李昶微微躬。李昶抬看他，用目光询问。

李昶面如常，只对顾彦章微一颔首，顾彦章便悄然后退，隐了侧室。李昶这才整理了一衣袖，淡声：“请张公来。”

他话音未落，院外就传来了张居安的嗓音：“雁王殿？可在屋里？我得了些新茶，特来与殿品鉴！”

“唉，真羡慕殿能与沈世朝夕相……”

周衢闻言，气得又想拍桌，被李昶一个神制止。

自那日湖边谈后，张居安似乎认定了李昶是了解沈照野的最佳途径，隔三差五便带着些心、玩来找李昶闲聊，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沈照野上引。

“殿，沈世平日里喜什么？弓骑？还是诗词歌赋？”

李昶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并未惊讶，只问：“可能确认数量与类？”

“无妨。”李昶将草图折好，递还给顾彦章，“知东西在哪儿，便是第一步。不必急于求成，以免打草惊蛇。”他沉片刻，，“让慧明继续留意张知府与哪些京官书信往来密切。至于张居安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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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账目或其他凭证？”李昶问。

周衢一气，坐来，闷声：“殿说的是，是官急躁了。”

张居安撇撇嘴：“我叔父？他哪有这闲逸致，整天不是忙着应付……呃，忙着公务，就是惦记着他那些宝贝。”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神秘，“殿可知，我叔父书房里挂的那幅《雪景寒林图》是赝品？真迹被他收在暗格里呢！还有他那个和田玉笔洗，说是祖传的，其实是前年才……”

李昶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而：“朝廷的旨意是底线，但在此地，龙难压地蛇。张知府在此经营多年，固，与其碰，不如寻其脉络，徐徐图之。”

顾彦章低声：“殿，慧明那边有些展。他混了几家与官府往来密切的商号，探听到张知府妻弟名，在城西有一不起的货栈，但近日守卫却异常森严，的也非寻常货。甘棠昨夜设法潜，发现里面囤积了不少药材和粮，品质上乘，远超市面通之。”

张居安今日又是一鲜亮，杏黄的绫缎袍，外罩狐裘，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白皙。他端着茶盘，笑嘻嘻地走来，仿佛没看见周衢那难看的脸，径直走到李昶边。

张居安睛一亮，立刻来了神：“殿也懂音律？略通一二，略通一二罢了！我最古琴，近日还得了一把不错的秋籁，音清越，只可惜……”他瞟了一李昶，意有所指，“知音难觅。”

李昶仿佛没听他的弦外之音，依旧平静地说：“音律可静心。张知府近日似乎颇为烦忧，张公若有闲，不妨多陪令叔抚琴静心。”

李昶展开，目光迅速扫过那简陋却准的草图，指尖在几味药材名称上轻轻一。“果然。”他，“私囤居奇，待价而沽。看来张知府并非无粮无药，只是不愿拿来。”

“殿，沈世在京城……可有什么红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