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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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闻言，靠在榻边，双臂环抱，目光投向动的灯焰，似乎在回忆：“嗯，听说过一些。那时我还小，才五六岁，也是后来听你舅偶尔提起，还有军中的一些老人闲聊时说起过几句。只知死了很多人，很惨，一座繁华州府几乎十室九空，最后朝廷没办法，一把火烧了……”他摇了摇，“的，就不太清楚了，里对此事也讳莫如。”他收回目光，看向李昶，“等回去，我帮你一起查。北疆军中有些老斥候，消息灵通，或许知些外人不知的。”

李昶取了发簪，受了一榻上残留的、属于沈照野的淡淡气息，摇了摇：“不必麻烦了，这里就很好。”他转而问沈照野，带着关切，“随棹表哥，你呢？你怎么睡？”

颈。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闲话，气氛轻松而宁静。沈照野说起北疆大漠的孤烟落日，说起草原上奔腾的野群，李昶则说起京都年节时的灯市，说起国监里老学究们有趣的争论。简陋的屋里，油灯的光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织在一起，仿佛隔绝了外间所有的风雪与纷扰。

灯影，李昶的笑容温如玉，带着一发自心的真诚和笃定：“随棹表哥，你我之间，何须分得如此清楚，说这些见外的话。侯府待我如何，舅舅舅母待我如何，你待我如何，我心里都明白，从未有一刻或忘。若能帮到你，无论何事，我必当竭尽全力，绝无推辞。”

沈照野看着他格外认真的模样，听着他这番几乎是承诺的话语，心里说不受用是假的，伸手了李昶的发：“行，这话我可拿小本本记了。雁王殿一诺千金，到时候别嫌我麻烦，三天两去你王府打秋风就行。”

沈照野不知想起了什么，故作夸张地叹了气，语气带着未来可期的调侃：“现在嘛，还是我这个表哥的帮你跑前跑后，查案找人，敷药守夜。等咱们雁王殿真的开府建牙，羽翼丰满了，文臣武将环绕，有了自己的班底和势力，成了这京都里举足轻重的人，到时候，可就是我来求你行个方便，抬贵手，看在今日我为你鞍前后的份上，多多照拂我们镇北侯府咯。”

沈照野看了看这不算宽敞的床榻，犹豫了一，问李昶：“这榻小了儿，挤着你也睡不好。要不要给你换间屋？我让人去收拾。”

沈照野看了看窗外重如墨的夜，起，仔细地替李昶掖了掖被角，连肩膀都捂得严严实实，然后轻轻拍了拍被：“时辰不早了，闭睡觉。等你睡熟了我再去。”

受到掌睫不再颤动，听着那变得规律的呼声，沈照野这才缓缓移开手。他就这样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借着即将熄灭的微弱灯火，静静地看着李昶沉睡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他是真的安然睡。直到油灯最后挣扎了一，彻底熄灭，屋陷完全的黑暗，他才极轻地吁一气，抻着懒腰走门去。

沈照野却用手轻轻覆上他的睛，掌心温燥，挡住了前微弱的光线，也隔绝了他还想说话的意图。他的声音低沉来，带着一令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某眠的咒语：“没事，我真不困。听话，快睡。”

沈照野臂膀稳健，几步走到榻边，将他稳稳地放了上去，还顺手调整了一枕的位置。

夜渐，油灯的光芒也变得微弱，灯芯偶尔爆一两个小小的灯。

李昶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沈照野那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需要照顾的模样，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换了个更稳妥的话题：“随棹表哥，你以前在里或者别，可曾听说过十九年前的崖州大疫吗？除了知死了很多人，还有没有听过些不太一样的说法？”

视野陷一片温的黑暗，耳边是沈照野平稳的呼声，鼻尖萦绕着药膏的清苦和对方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李昶挣扎的意志渐渐模糊，连日来的思虑、疲惫在此刻安全的一隅屋舍里彻底释放，沉重的缓缓合上，呼逐渐变得绵均匀。

李昶摇了摇，撑着：“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了，不用人陪着。你奔波一天，也早歇息。”他知沈照野定然是累极了。

沈照野摆摆手，指了指墙角那张看起来的木板拼成的简易床铺，甚至还有那把看起来能坐不能靠的旧椅：“不用我，我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就行。以前在北疆，雪地里都睡过，这算好的了。”

李昶，轻声：“嗯，谢谢随棹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