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最要的，是这些村民。”李昶眉微蹙，看着面前那些面黄肌瘦、惊恐无助的百姓，“他们手无寸铁，粮又被夺走烧毁，若我们贸然动手，山匪狗急墙，难免伤及无辜。”

电光石火间，沈照野对祁连低喝：“现在两条路，跑，浪迹天涯但能活；留，就算我面作证，石家为了面也绝不会放过你，必死无疑。选！”

沈照野简略地将祁连的过往告知了李昶和凑过来的顾彦章。李昶听得仔细，顾彦章则若有所思。

就在他们即将敲定一个声东击西、擒贼先擒王的方案时，沈照野的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他听到了几声间隔、短不一的鸟鸣，混杂在风声和村民的啜泣中，极其微弱，但落在他耳中却清晰无比。

顾彦章接过话，分析起前的局面：“殿，少帅。观这秦老五行事，先是威，再是利诱，如今又焚粮施压，看似暴，实则步步为营。他并非一味滥杀，更像是在……招募人手，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这些青壮村民。其所图恐怕不小，绝非寻常打家劫舍那么简单。恐怕真存了将这土匪窝大的心思。”

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偏僻的山村里，在这形，再次见到了这个本该浪迹天涯的家伙。他不仅活着，还成了山匪的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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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当年是。”沈照野目光依旧盯着祁连的方向，“只是不知如今变成了什么样。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呵，他要是待会解释不个一二三来，老亲手给他拧成三截。”

“如此说来，此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甚至可说受了冤屈？”李昶低声。

那段时间，沈照野心里憋着火，每晚都带着王知节几个人，偷偷去把新贴来的海捕文书撕掉，连续撕了一个月，直到风声渐渐平息。后来他也曾暗中派人打听过祁连的落，却始终石沉大海。

沈照野了：“府兵已经就位，就在暗。碰我们不吃亏，但要想个法，既能制住这些山匪，又能最大程度护住村民。”

他这一声，顿时引了所有山匪和村民的注意。秦老五眯着打量他，见沈照野材，衣着布料都不错，眉宇间也自带一英气，不像寻常庄稼汉，便多了几分兴趣：“哦？这位兄弟有兴趣？老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自然是真的！”

沈照野笑了笑。他原本意识想把怀里一直很安静、甚至又开始啃他衣领的狗剩递给李昶，但半途想起顾彦章也在，便转手到了顾彦章怀里，动作脆利落。然后他对李昶说，语气带着安抚：“安心。你且在这边呆着，看我的。”

那是北安军用来传递简单信息的暗号。

祁连跑了。尽沈照野持此事疑重重，不能听信陈七一面之词，但石二之死最终还是被扣在了祁连上。石家将石二的尸运走，朝廷也发了海捕文书。

李昶闻言，看向他，中带着询问：“随棹表哥？”

沈照野冷哼一声：“胃倒是不小。也不怕撑死。”

沈照野凝神细听，片刻后，他嘴角勾笑，压低声音对李昶和顾彦章说：“府兵有消息了。他们有了计划，让我们这边合，闹动静，引注意。”

秦老五被他问得有些烦躁，但为了显示山寨实力，还是耐着回答：“兄弟放心！人数少不了！吃饭问题自有办法！至于官府？”他嗤笑一声，“一群酒饭袋，怕他们作甚！”

三人低声商议起来。

自也因军功过盛而于风浪尖，不便行手。

祁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就往林窜去，速度快得惊人。沈照野甚至追上去几步，给他指了个方向：“往那边！林，不好追，有多远跑多远！”

沈照野一气，忽然拨开前几个瑟瑟发抖的村民，大步走到了空地中央，距离秦老五只有几步之遥。他脸上换上了一副有些犹豫，又有几分豁去的莽撞神，扯着嗓，用带着乡音的调喊：“那位……秦大当家！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跟着你们，真能吃饱饭，不受官府的气？”

沈照野挠了挠，继续憨厚地发问，问题一个接一个，想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伙的前景：“那……大当家，咱们黑风寨现在有多少兄弟啊？人多了，吃饭咋办？总不能一直靠抢吧？还有，官府要是派兵来围剿，咱们打得过吗？总不能拿着钉耙锄去跟官兵的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