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绑架？这形着实乎意料。听窗外这两人言语，行事毫无章法，不似训练有素的死士或惯犯。那骂人的，听起来年纪不大，言语间虽极力显得刻薄，却透着一厉荏，连克扣饭这等幼稚手段都使了来，可见并非能掌控局面之人。另一个砸人的，更是思绪混沌，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他挥了挥手：“此事容后再说。你们先去，协助巡逻警戒，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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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拗：“不行。你带我来，说饭，中原人言而无信？”

正思忖间，窗外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李昶听到他们似乎齐声唤了一句公，接着，卧房的木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顾彦章见李昶已然醒转，脸上笑，像是松了一气：“殿，你醒了。”说着，将手中的餐盘往前送了送，“正好，用些午吧。”

“和尚？”沈平远打断了他，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们是说，几个拿着钉耙的和尚，从树上来，就把你们打趴，把殿劫走了？侯府的府兵，什么时候如此不济事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训练有素的锐，怎么会败在一群手持农的乌合之众手里。

“然后呢？”沈平远追问，眉锁。

率先映帘的是一名男，量极，却并不显得壮硕，反而有悍的利落。肤是常年经受风沙洗礼后的褐，眉廓邃，鼻梁，一双睛在略显昏暗的光线，呈现一琥珀的光泽，与中原人迥异，带着明显的西域特征。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从到尾，一个细节都不准漏。”王知节架刀而立，扫过面前几名垂丧气的府兵。

几名府兵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侯爷！二公！属失职，丢了殿！罪该万死！请侯爷责罚！”

李昶闭着，指尖抵着痛的额角，窗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耳中。

“不、不是的二公！”那队急忙辩解，额上冒了冷汗，“不是打不过那些假和尚！他们虽然看着吓人，但招式杂，我们几就能格开！是……是还有一个人！藏在暗，趁我们应付那些假和尚的时候，从背后的黑手！”

“然后……走着走着，就看到天上……天上亮起了赤焰信火，好几个地方都有！”另一个府兵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惶，“殿立刻让我们加快速度。我们也不敢怠慢，跑了起来。结果……结果刚到那棵大歪脖树面，就、就从树上来好几个……好几个秃……和尚！”

沈平远看着他们惶恐的样，心中叹了气。他知这几人确实是府兵中的好手，若非对方手段卑劣诡异，绝不至于此。如今殿失踪，责罚他们也无济于事。

沈望旌坐在一张木椅上。王知节和沈平远站在他面前，正对着那几名奉命去接李昶、却将人丢了的府兵。

“是！谢二公！谢侯爷！” 几名府兵如蒙大赦，连忙磕，惶惶然地退了去。

为首的府兵队咽了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回、回王参将，属几人奉命去接雁王殿，殿很快便带着小泉来了。我们便护着殿往往生堂方向走。路上、路上还遇到了借宿的顾公和慧明小师父，他们也被两个兄弟护送着，我们就想着人多更安全，便一起走了。”

兰若寺，一间临时辟的禅房里，气氛凝重。

听完这番回忆，沈平远和王知节对视一，都看到了彼此中的无言以对，看来对方是早有预谋。

他了气，脸上屈辱和不服的神：“那人……那人专攻三路，手法刁钻狠，要么冷不丁给我们弯来一，要么就撒一把不知是什么的药粉，迷睛呛鼻！我们……我们一时不察，着了。有的兄弟直接被敲了，我……我也是被药粉迷了，等能看清的时候，殿、顾公，还有那个慧明小师父，都不见了。小泉和其他几个兄弟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般组合，竟能突破侯府府兵的护卫，在兰若寺将自己掳来？要么是背后另有主使，这两人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卒；要么便是利用了某些意想不到的疏漏，或是寺本就有其接应。

李昶睁开，微微侧过望去。

禅房只剩沈望旌、沈平远和王知节三人。

接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探了来，是慧明。而最后端着一個木制餐盘迈步来的，果然是……顾彦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