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30节(3/3)

，“你不以此为傲吗？”

“六品小官。”

“怎能只看官品，你懂也不懂。”崔玉章生闷气，脸儿一扭不说话了。至车停，又努叮咛，“反正你在那些官侯爵家的娘面前，不要唯唯诺诺，跌了我的份儿。”

啰嗦一筐，竟是为了这个。

说来也怪，上元节这样重要的日，城中盛行百戏灯会，圣人也会登楼与民同贺。鹿城公主偏在这个时候，争分夺秒地作什么法事。

玉其读过几卷庄淮南，认得三清天尊，却不知观香炉里炼的是什么。

咸宜观一片烟气之中，女眷们互相见礼万福。崔玉章捋了捋玉其的狐裘披袄，抬瞧她今日挽得漂亮极了的发髻，笑容忽然顿住：“你怎么没贴钿？”

玉其想说，有必要那么隆重吗？来西京之后，成日穿衫裙，还有不习惯呢。

“罢了。”崔玉章又轻轻抚了抚狐裘披袄，挽着玉其上前去找相熟的娘，大张旗鼓，“这是我五，此前在乡拜菩萨。哎，你们过誉了过誉了，我五也没有旁的本事，就是生得貌……”

崔玉章从小就这样，那时玉其还跟兔一样怕人。如今也能笑着看她耍宝了。

“鹿城公主到。”人宣唱，偌大的台场骤然无声。人们朝檐廊望去，玉搔簪发，翠羽披肩，婀娜的姿现，牡丹拂。

众人谒拜，玉其抬偷看。她见过许多人，没见过天家人。

李千檀波转，同玉其对上视线，微微的困惑。旁边的人附耳：“崔家五娘，崔员外的庶女。”

玉其忙垂去。

“勿要拘礼。”李千檀在案前坐，“请讲经。”

讲《德经》，利万而不争，没有涉及生不死之说。到女眷们开始制香，也不是玉其担心的符咒作法。

原来只是寻常的女眷聚会而已。

玉其不想在这儿显摆，慢悠悠地调香画篆。看着有人将香捧去给鹿城公主品鉴了，她才给崔玉章了一炉。

崔玉章前一亮，笑嘻：“五呢？”

“白卷好了。”

祥云松鹤紫檀木六扇屏风背后，李重珩百无聊赖地闻着一炉又一炉的香。

他了额角，丢香炉，背手走后门。

李保亦步亦趋：“就没有心仪的？”

李重珩望着台缥缈雾气，想了想说：“方才那炉青釉盏，还有意思。”

李保刚一喜，又听他接着：“不过是东施效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