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4节(3/3)

：“石家不知在闹什么，你不如去岸东避一避……”

玉其不想让阿姊为这件事担心，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她拢住合的袍衫，踱了两步：“还有一个郑十三，他家如今是营田使，岸东的牧监怎能保得了我——”忽地转，眸明亮，“阿娘走之前叮嘱我去拜望祖母，我应去沙州！”

冯善至蹙眉而笑：“你当真愿意？”

玉其却又静默了，她同祖母并不和睦，每年寄去手抄经卷只是奉家主之命而已。较之祖母对她的厌烦，恐怕她对祖母恨得更。

胡椒声：“近来正好有几个商雇车去关外，若是同行也能有个照应……”

“不，”玉其怔然地垂眸望着香炉，攥了手指，“你留来帮衬阿姊，我与豆蔻去沙州。”

豆蔻倏尔抬，嘴合也合不拢。她与少主同仇敌忾，并不喜冯老夫人，何况冯老夫人脾气怪异，不是个好相与的妇人。

此事说定，各自回房，只留豆蔻伺候玉其更衣。石家在酒里的药定是西域禁药，和在酒里竟未让她察觉，解药来得迟了，幸而裴府的人悉心照料，才没有毒发害命。但一番折腾耗损元气，她撑到此刻才未倒。

玉其躺了来，豆蔻俯为她掖了掖绣被，她忽然转过去。豆蔻未有察觉，絮絮叨叨劝说起来：“少主此番得使君庇护，何不请使君主退了这门亲事……”

玉其扬眉：“何来退亲一说，石家纳彩还是问吉了，八字没一撇。”

“是是是！”豆蔻拍了拍嘴，又畏怯着声，“无论少主去何，当尽心保护少主，可西行路遥，这个时节雪未消，少主的如何撑得住啊。”

玉其没声，豆蔻在床边坐了半晌，起熄灭了烛火。香气柔和而温，声音轻轻飘：“我总觉着那不是使君……”

豆蔻惊讶：“少主……”

“大娘在里见过那孩，说他肖似贵妃，是个少郎。”玉其莫名笑了，“不过为人狂傲，目中无人，让贵妃颇为疼呢。”

提及大娘，豆蔻便说不话了。玉其闭上睛：“石家的人与使君往来颇多，郑十三似乎也认得使君，怎会有疑。我只是觉着那位使君与我想象中的样不同，有些失望罢了。”

使君离开石宅之后，留乐伶继续奏乐。至夜宴席方散，石畔陀邀郑十三留宿，郑十三没有推脱，转来到石炎廷房中，称他擅双陆，请教一番。

双陆棋在今朝尤为兴盛，上至王公至商贾皆好此搏戏。富商弟舍得赌注，一夜赔掉一袋胡椒并非鲜事。若是往常，他定会兴致，可献香一事摆了郑十三一，只怕被刁难。

却不想郑十三真的只是打双陆，时辰悄然而过。石炎廷连胜了好几局，心思都在棋上，看就要关得胜，他捧起两颗骰用力一掷。

一个仆从搓着冻红的手钻房里：“郎君料事如神，那小娘的确藏了裴府，三更半夜避人耳目才从府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