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陆一见沈延青明白了其中原由，也不破，让他喝了安神助眠的酸枣仁汤就赶回寝舍。

“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

沈延青闻言眉一挑，心里有了分寸，拱手谢过，收了这份补偿。

沈延青饭后把前几名时文的开抄了来，打算取其华，研究一同学的破题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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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青猛地抬，原来那篇范文的作者便是这次季考的题人！

“诸位先生既看过范文，那为何还要弟为榜首？”

虽说只是小小一次季考，但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这些先生的也得多加琢磨。

只是裴沅这般才，竟也两考府试不过？

五月过，南斋门前的桃谢了个净，接了指大的青果。

两人叙了两句家常，酸枣仁汤也上来了。

沈延青、裴沅、秦霄都是平康人士，但书院是黎县拨款，剩的名额再不能留给外县人，给陆思则和赵固言这两个本县学才算合适。

陆鸿召了：“那孩虽是寒门弟，但家清白，人品贵重，还颇通达理，你去库里寻方好的砚台，找个时间给那孩，安安，平素也多照拂些，莫让孩委屈了。”

举人的文章自然比这些未有功名的懵懂小儿写得妙，沈延青必须得是榜首。

他最先看的是裴沅的卷。

小童捧了酸枣仁汤来，陆一让小童再端一碗来给沈延青。

讲郎说待旬假让自己去他家中拿礼，沈延青便空手回了折桂堂继续温书，直到打更灭灯的斋夫来赶人。

沈延青汗颜，忙问：“先生博学，自然是什么名篇都看过，可学生有一惑不解。”

不过这回令他失望了，没有小人作祟，而是有大礼补偿。

沈延青一惊：“您知......”

陆一笑着抿了一酸枣仁汤，然后缓缓说：“本县县学教谕姓黄，乃是甲寅年的举人。”

沈延青冷笑一声，这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地方是象牙塔、乌托，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他倒要看看小小的一个舍生名额能闹多少事端，引多少小人。

陆一笑：“你第一篇文章虽然改了些词句，但却是篇名家范文，你以为我们这些先生的不知？”

他知沈延青每晚都要苦读，便说还是多要注意。

光一个破题，沈延青就不得不佩服裴沅的时文功底，他回回拿时文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陆一从库房里挑细选了一方莲青玉砚台，并两紫毫，还自掏腰包添了一方好墨。

“山， 既然是误会一场，现在误会解除了，那便了结了。一寸光一寸金， 还请放学生们回去温书。”

陆鸿召叹一气， “我何尝不知，罢了，事不过三，若于辅庆以后再惹是生非，就逐书院，绝不姑息。”

陆鸿召想了想， 挥手让两人退。

“这回你虽得了季考榜首，但只是侥幸，以后还要多琢磨制艺之，不要只顾拾人牙慧。”

“讲郎这......”

陆一见这孩不卑不亢，知识趣，心中对他的喜又多了一分。

陆一见山开了这个，不再提于辅庆，只说沈延青平白受屈，多少得给他些补偿。

沈延青觉得人少还好些，清清静静的，剩的都是真卷王，卷卷步更快。

又过了两日，这日正是五月初五端午节，黎县城早就粽香飘飘，家家挂起香丝绦，准备过节。

陆一看着空中皎月，舒了一气，他们小小季考如此，举国大考何尝不是如此。

“何惑？”

沈延青觉得以裴沅之功底，考个秀才绰绰有余，心中不免犯疑。

沈于两人走后， 陆一：“山， 这于辅庆不把心思放在功课上， 反而次次构陷同窗，我等为人师表竟视而不见，屡屡姑息，这...这成何统。”

怎的又要去南斋？沈延青啧了一声，但先生有喊，弟哪敢不去。

沈延青现在二南斋，心想难不成又有人作怪？

陆一挥挥手，：“这些东西是山吩咐给你的，你是个聪明孩，我也不消多说。”

陆一拱手应允，忙去了书院的库房。

季考刚过，众学生难免松懈来，晚间折桂堂看书温习的人少了不少。

正当他沉思时，一个斋夫悄步来，贴到他耳边，说陆讲郎叫他去南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