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他又左右张望了一圈，行吧，就他一个人不知陆老相公在讲什么。

他越想越气，觉得不能浪费白白浪费这个时间，他便又坐直了，将邹元凡记的笔记一字不落的抄了来。

小沙弥又提着茶桶来添了一回茶，门外淅淅沥沥起雨来，这时赖秀才等人簇拥着一个老者走佛堂。

突然一阵狂风掠过，将屋帘帐得张牙舞爪。沈延青被风得打了一个寒颤，朝窗外望去，云暝暝，电闪雷现，刚才活泼的山雀也不再啼叫，满世界只能听见林叶飒飒之声和门窗翻动之声。

沈延青越听眉皱得越，不是太难听不懂，而是本不知他在讲什么，仿佛在听天书。

沈延青无语地撇了撇嘴，心秦霄果然是个绿茶男，秦是他的姓，装是他的命！

寺前了一片梧桐，如今中秋已过，满地金黄，与寺庙的红墙碧瓦相得益彰。学生们日日上学，学后城门也快关了，少有机会城，一时见到如画山景，忍不住多欣赏几。

上在路上吃了一个，味好极了。

刚坐，还没接耳几句寺里的沙弥便提着茶桶和盒来了，给每人发了一碗清茶和一个素饼。

秦霄扭看了一，轻：“山雨来风满楼啊——”

邹元凡坐在沈延青前面，他闻着香，没息地咽了唾沫，大堂除了咀嚼声和低微谈声，没人大声喧哗，故邹小少爷也只回过恨恨瞪了沈延青两。

沈延青自信一笑：“不过讲经而已，有什么听不懂的。”

秦霄嘘一气：“那倒不是，只是自觉学识浅薄，怕等会儿听不懂，白耗费了光，倒不如回去温书。”

沈延青闻言一顿，对了哦，他的同学都是富家少爷，他可以搭个顺风车。

同行的少爷们走了路，本就饥辘辘，结果就吃这，难免脸难看。虽然心里埋怨斋饭差，但他们是来求学听讲的，不是来吃斋饭的，所以也没人声。

吃过简餐，沈延青见赖秀才刘举人以及一些生员了佛堂。

待了寺门就有一个小沙弥前来引路，他们跟着小沙弥了一宽阔佛堂，地上摆满了蒲团，蒲团上已坐了许多人，既有发须斑白的老者，也有量稍小的幼童，这些人都是平康县的读书人。就像现代的学者教授，他们如果开讲座，台坐的也都是相关专业的从业人员和学生，再不济也是对这个专业兴趣的人。

赖秀才年且有秀才功名，自然被安排到了前面，像沈延青这类未及弱冠的少年自然被安排坐在了后面。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了起来，提了《秋》里的一篇，沈延青心想他们都在讲五经了，他四书都还没清楚。

沈延青从包里飞快掏包，三两吃了，再把寺里给的素饼吃了，肚便九分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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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青攥了拳，闭上了睛，打算养会儿神，反正听不懂，焦虑也没用。

天晦暗，小沙弥们燃了灯烛，室顿时明亮起来。

众人先起给陆老相公见了礼，然后坐听讲。

走了大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到了金凤寺，如今寺前不说人满为患，也颇多人烟。

旁边一位少爷同学宽：“沈兄莫忧心，家里会派车来接咱们的...那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担心回城的问题，我们都可以送你回家。”

因为距离有些远，沈延青并看不清老者的面容，只能听见老者威严沉稳的声音。

待众人收拾好东西，赖秀才就带着学生们浩浩地门了。

沈延青眉一挑，揶揄：“怎么，今日没和三公吃饭就无趣了？”

他现在听不懂是因为他没有基础，等他熟读了四书五经，再看今日之笔记，绝对会有收获。

“你还有心诗！”沈延青眉皱，语气也有些急，“等会儿雨大了咱们怎么回城啊。”

“看来先生是去拜会陆老相公了，咱们还要等多久啊，无趣至极。”秦霄单手反撑在地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接着有两个生员起提问，陆老相公依次解答了，然后陆老相公让在座的小学生提问，将他们平日不懂的经学篇目提来，让在场的儒生一起解惑。

他斜看了秦霄，那墨盒都快蘸了，笔尖都要写开叉看，还敢说自己学识浅薄听不懂！

他这会总算会了一把什么叫杞人忧天。

沈延青坐直，见坐在前面的邹元凡也听得十分认真，那小笔记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