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他转过，往沈默藏的方向看了一。

但他没有。

沈默愣住了。

林远站在那里，望着这边，又喊了一声——

林远看见他，整个人僵住了。

“沈哥。”林远喊了一声。声音发抖。

晨光照在他们上，灰蒙蒙的，带着一金。

林远的泪来了。

走到跟前，林远停来。

沈默的心漏了一拍。

“傻。”他说。

沈默看着他，没说话。

沈默的手慢慢抬起来，也抱住他。

忽然，林远停来。

他看着沈默，看着他脸上的新伤，看着他那双疲惫的睛。

沈默的手攥了。

林远没看见他。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外走。

跑得很快，跌跌撞撞的，差摔倒。

他蹲在那儿，低着，不知在想什么。他的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林远站起来。

他跑过来。

抱得很，得像要把他骨里。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就这么看着。

他从树后面走来。

林远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沈哥，是你吗？”

他没有动。没有声。

“傻。”他也说。

沈默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一棵树后面。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晨光里。风过来，动他们的发，动他们的衣角。墓地里很安静，只有远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沈默还是没说话。

“沈哥，我知是你。”

沈默也往前走。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他。想告诉他，自己在这儿。

“你知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你怎么不来找我？”他问。

林远看着他，泪又来了。

是林远。

过了很久，林远松开手。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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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看着沈默，看着这张他想了无数遍的脸。瘦了，黑了，脸上多了几新伤，睛里有血丝。

那只手很凉，很糙，有几新伤。他握着那只手，像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往前迈了一步，抱住沈默。

但他站在那里。

沈默站在远，看着他。

沈默没说话。

林远看了很久。然后，他开了——

林远先动了。

他转过，往四周看了看。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

沈默伸手，轻轻掉他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