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越太傅怆然泪，他知，他和越阙这一场师生缘分就此彻底尽了，“也好，也好。孩，你要好好的。是我对不住你。”

帝后颁布了数个旨意，比如一夫一妻制，比如女私塾，比如严厉打击秦楼楚馆、贩卖人。秋闱时女亦可参加科考，废除太监制度。

……

蝉鸣响起时，盛夏已到。

“也是这样的人，明知定北关之战是陷阱，却看着越阙去送死；明知护国公狼野心，还是受贿贪污了百万白银；明知患的赈济粮是百姓的救命稻草，还是收了级剥削而来的钱财，致使饿殍遍野。”

越阙认识的越太傅，不是那个意气风发，为百姓发声，为民生发声，不畏权，宁折不屈的老师吗？何时变成这样了？

吉福：“……”

越太傅猛地明白，他的结局，一定是越阙求来的。

盛元十六年的盛夏，海晏河清，政通人和。

“所以，我九次贬官哪！”越太傅陡然激动起来，振臂呼，“我得再好，不是我的错，但错都在我上。他们想泼脏就泼，想让我掉泥潭就难以翻。我能怎么办？我只有学会看他们的脸，和他们喝同一壶酒，拍同一个……”

越太傅背脊佝偻，短短几个月之间像是老了十几岁，华发映着烛光，“你说。”

如此搁置三个月之后，圣意终于达，越太傅贪赃枉法，革职放，放岭南。念其过往功绩，妻儿老小不予追究。

曲延终于明白，越阙为什么在回来之后就几乎不和越太傅说话，养育是大恩，但背弃家国大义是大仇。

越阙锵然跪地，咚咚磕了三个，“老师此去珍重，越阙告辞。”

这伤疤是沟壑，是他们这一场师生之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越太傅笑着摇摇，还是那副慈祥的样，“孩，你太年轻了。这官太难了，个好官，更是难上加难。”

一颗赤之心，就这样被淹没在贪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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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的孙。

“为什么？”

“但你之前得很好。”

“九贬九升，历经两朝风雨。”曲延调查了越太傅，“多次宁死不折，不与贪官同合污，和百姓一同吃过糠咽菜，抗过洪，大旱那年赤脚走过裂的稻田，看见民生疾苦泪洒当场，为了修利挨个求当地富商资助。办过十几个私塾，至今还每年往私塾捐款……收养了百来个孩，越阙只是其中一个，也是他最期待的一个。”

曲延叹。

女的天到了，想想以后的都是带把儿的少年，一颗芳心就开始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富贵，真是迷人啊。”

盛京的天空很蓝，透彻得如同洗过。

当夜，越太傅见到了秘密回京送他最后一程的越阙，不可置信地上前去，“孩！”手臂在到越阙之前颓然落。

旨意达时，越太傅满白发跪接圣旨，老泪潸然落：“臣，叩谢圣恩！”

“哈哈。”越太傅的手臂落来，脸也垮来，“我知我是错的，可我没办法。他们把我架在火上烤，当成鸭赶上架，我不，有的是人。我一开始只想拿一，就拿一，我会还给百姓的。可是后来，拿的太多了，我怎么还也还不尽……我就知，我完了。”

原本后还有两三个妃，现在全成了位女官，薪资上涨了，权利也更大了，曲延全权把为女谋福利的事给她们，自己省心了不少。

吉福天塌了。

他看到了越阙的半张铁面，那样冰冷，那样疏离。

曲延以为，越太傅去了岭南，苦是苦了，但养老还是没问题的。但他没想到，在越阙离去之后，越太傅便燃了书房，用这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这样的结局已是格外开恩。

或许，越太傅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确认家人的安全，至于他自己，早就选好了结局。

翌日，越阙得知此事后沉默很久，但也只是见了叶尘心一面，便不停蹄地继续奔向北疆。

一步错，步步错。

恩仇撕扯，让越阙无法面对越太傅。

“……老师。”越阙嗓音平静，“我还有一事不解，请您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