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她没有在岸上留太久，到了约定的时间就离开了。

但风暴还在海里徘徊，它很不甘心。

周六问风暴可不可以去。某意义上来说，她去岸上是可以逃跑的，她觉风暴同意的可能不大。

她才待了五分钟，她就说自己要冷死了！风暴待了好多年都没有冷死！

它听见了她“想去买煤炭”“冷死了”，于是就把她送上了礁石群，在远的海岸边等着她。

因为她知这样的闹和她没有关系。

她着红围巾，在雾气中朝着它挥舞了一胳膊。

海上经常漂过来一些货箱，都是风暴季来不及运走、被海浪冲散的。周六会让风暴用手帮她勾过来。开这些货箱像开盲盒，大分时候是酒，偶尔能开别的东西——她厨房里的调味料几乎全是这么来的。有一次还开了很昂贵的窗帘和地毯，大概是想要价买到海外的货，于是光秃秃的风暴号渐渐地看起来很温馨、很像样了。

它说：周六周六！

她问了一摊主，得知大概一周后他们就可以抵达死亡三角了。不过今年似乎海上多了很多去那边的船。周六有困惑，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不过

有了厚厚的羽绒服和围巾，时隔好久，她又重新坐到了风暴上的“孤岛”上。

十月中旬的一个清晨，周六远远地看见海岸线上连成一片、十分招摇的彩旗，那是酒城的一座沿海小镇。她看见了小镇上来往攒动的人，那是一座很大的集市。天气越来越冷，海风像是刀一样，周六想买一些过冬的衣，而且她需要煤炭来饭、取。

她有很烈的觉，穿行在大陆上才是一漂泊。

不过，当海上的风变大的时候，周六觉自己不躲小船里就要被傻了，她态度很定地表示自己要去。僵持了一会儿后，周六还是被放了船舱里。

周六也不打算逃跑。船医给她的信号弹是完全没有用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她没有份证明，就算有钱也在旅馆住不太久。如果要在酒城办引渡证明，就要查有无犯罪记录。

旁边的人说：“没有啊，那不是个红围巾的女孩吗？”

“哎呀，被吃掉了！”

你也怕丢你的大拇指么？

她把大大的推车留在岸边，朝着雾气里跑去。然后就撞上了那只风暴，它看起来已经找了她很久，焦躁地用手想要挥散雾气的，看上去非常焦急。

她穿行在往来的人群当中，受着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动。

十月的海上迷雾很大，她走港就因为海上的雾气迷路了，她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已经找不到来时停泊的那块礁石了。她焦急地在雾气里寻找，起了海螺，可是今天的海上太辽阔，声音变得很缥缈。但就算是听见了，雾气里也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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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风暴就会直接伸去两只手。

越朝着北方走，人类生活的痕迹越多。他们已经到达了酒城的范围。据说那是酒神庇护的城市，山坡上满了，到飘着酒香。

你很急着找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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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因为买了很多无烟炭，她的推车上快堆成了一座小山，不过风暴的手足够大，它一卷就把推车给带走了。

周六追上它的脚步。

她看见了窗外挥舞的一小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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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风暴答应了。风暴很大，大到甚至可以淹没整个酒城，就算她去陆地上，也不担心找不到她。

她在心里喊：风暴风暴！

它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灾难也就结束了。

一场雾气隔绝了岸上和大海。

……

雾气太大了，它怕把她丢，一手把她也给卷走了。

作者有话说：

岸上有人喊：“你看那边，海上有个黑的影，有山那么大！”

她买了厚厚的羊围巾和帽，现在海上的寒风已经冷得人打哆嗦了，周六已经几乎不船了。要是有这些，就可以船，去风暴上多待一会儿了。

她买了无烟炭、羽绒服。她还在摊位上看见很久没吃过的和制品，幸好上次“打劫”留了足够的钱。

她无奈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