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记不清了，去世的时候爸爸太小了，就……”顾俊觉得发闷，缓一气，说：“就你这么大。”

没人接。

“诶，”他再戳戳妍妍的肩膀，小家伙回困惑地看他，他把手机女儿手里，“给你妈打电话。”

妍妍住语音条，把小手表凑到嘴边，“妈妈，你在嘛呀？”然后松开手，倏的一发送去，还不忘再加一个捂嘴笑的表包。

“哦。”妍妍背对他，圆圆的小脑袋一，一儿童洗发的香味和香味，“等我大了，我一定记得我好想妈妈。”

“去拿过来。”顾俊皱着眉，脸沉。

“然后呢？又忘了？”顾俊抱着女儿，板着脸瞥她一，女儿心领神会，一左上角的小喇叭，很快就有嘟……嘟……嘟的声音了。

“我听到了。”

“妈妈说她在画画。”

“问她在嘛。”

妍妍不敢不照，也有可怜爸爸，她想说“爸爸你完了”，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从顾俊上来，小跑去卧室，很快拿着她的粉小手表跑回来，爬上沙发，再爬到爸爸上，“爸爸，拿来了。”

顾俊像完全听不懂她说话一样，一动不动低看她，连呼都停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去世了。”

“你的手表呢？”

顾俊摸一女儿被他分得曲里拐弯的发，也扎得躁躁的，在灯光像被猫玩过的线球。

妍妍转过，“你不生妈妈的气了？”

她声音变得很小，带着哭腔，“我不知要告诉爸爸。”

“哦。”

顾俊沉默，女儿面无表地扭着看他，看了一会儿又把转过去了，“妈妈重要，我重要，爸爸也很重要。”

“哼，”顾俊戳一女儿嘟嘟的小胳膊，穿着米白的睡裙，像一朵胖胖的白玉兰，“你妈脾气可比我大。”他仰枕在沙发上，从袋里摸手机看一，一句“到了吗？”，到现在，已经二号了，都没有回应。

“那我们让妈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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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说你妈要有新男朋友了？你周叔叔？”他恋地轻抚她的额，柔声细语，把发捋在她的小耳朵后，指腹过她嘟嘟的耳垂。

妍妍有害怕了，她小的时候（她喜用小时候形容一两年前的事）在菜场看见小贩卖塑料玩枪，她想要，爷爷说危险，不给她买，她又哭又闹，把爷爷的脸都给抓破了，那天晚上爸爸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而且……”她现在非常喜用“而且”这个词，“而且就算妈妈回来了，你还在生气，就还是会凶她的，我不喜你凶妈妈。”

“爸爸，呢？”

“不用问呀爸爸，她和周叔叔在一起，”妍妍抱着手表，仰着小脑袋，杏黑亮，“妈妈说她住在周叔叔家里，周叔叔是妈妈最好的好朋友，他们一起教弟弟妹妹们写字，算数，说英语。”

顾俊垂眸盯着手表，“问她和谁在一起。”

“哦。”妍妍乖巧地，捧着手机哒哒哒解锁，开通讯录，小手熟门熟路往上轻轻划一，看到“佳佳”两个字，一。

顾俊把女儿抱怀里，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开着，电视里光又在追熊二，彩的画面闪回很快，照在二人一模一样平淡的脸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妍妍也不再大喊大叫地让熊大熊二快跑了，她在一些时候，越来越像她的父亲，慢慢地眨一眨，宁静又虔诚，好像命运给与的任何东西都能接受，她默认了这个家里另一个成员的离去，无可奈何地和她的父亲相依为命。

妍妍抬起看爸爸，觉得爸爸好像脸变黑了，是不是今天晒了太的缘故。

“你想她吗？”

“妈妈不接。”妍妍仰看他。

很快就有了回应：“妈妈在画画。”

“在卧室。”

娜贝儿的“恩”也忘了，饭吃了两就一推碗，不吃了，一个人洗了澡来，看《熊没》，顾俊坐在沙发上给她梳发，她就支着小脑袋让他梳，并表示他梳的没有妈妈梳的好看，而且他也不会梳“地雷”，真笨。

顾俊还想说，可也不知说什么，怎么说，他没资格把绪宣在孩上，黎佳跟妍妍发火的时候他骂过黎佳，可如今他满腔怒火，怨恨都堵在，无可去。